话本小说网 > 历史小说 > 国史(西周至今)
本书标签: 历史  历史 

西周

国史(西周至今)

姬发时期(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1043年)

周武王姬发在位时期,天下初定,百废待兴。牧野之战后,商纣王自焚而死,殷商遗民被迁至洛邑附近定居,由武庚管辖,周人派三监加以监视。武王下令释放商朝监狱中的囚徒,打开钜桥粮仓赈济贫民,百姓稍得喘息。

周人统治阶层占据丰镐之地,贵族们按照宗法等级分配土地和奴隶,平民则继续在井田上耕作,缴纳什一之税。战乱之后,农具仍以木石为主,但青铜农具逐渐增多,农夫在公田上集体劳作,私田收获可自留。市集上能见到商人贩卖陶器、麻布和少量青铜器,贝币仍在流通,但周人已开始铸造原始铜钱。

都城镐京初建,宫殿宗庙多用夯土筑成,屋顶铺茅草,尚未出现后世瓦当。贵族佩戴玉饰,乘坐马车,平民则穿葛麻之衣,以步行居多。民间祭祀简化,周人推崇祖先崇拜,但殷遗民仍保留祭祀商汤的传统。乐师整理前代雅乐,钟鼓之声开始在宫廷中回荡。

武王晚年常巡视各方,查看民情。农夫在田间耕作,妇人采桑养蚕,孩童嬉戏于阡陌之间。战火平息后,各地道路逐渐恢复通行,商旅往来增多。但武王病重时,民间已有流言,说东方殷人暗怀异心。不久武王去世,举国哀悼,百姓担心再起战乱,幸有周公旦辅政,局势渐稳。

姬诵时期(公元前1042年-公元前1021年)

周成王姬诵在位时期,镐京城内钟鼓齐鸣,新铸的青铜鼎彝陈列于太庙之中。周公旦辅政之初,东方传来管叔、蔡叔勾结武庚叛乱的消息。三监之乱席卷殷商故地,周公亲率王师东征,历时三年方平定叛乱。战后殷顽民被迁至洛邑严加管控,微子启受封于宋以续殷祀。

洛邑城垣在召公奭主持下夯筑而起,成王亲临主持落成之礼,史称"成周"。八师劲旅驻守于此,青铜戈矛在阳光下闪烁。田间耒耜翻起带着腥味的泥土,农人弯腰耕作新分封的井田。太庙中的龟甲记载着:"王命唐叔归禾于东土",晋地出产的嘉禾被献至宗周。

宫廷匠人正在铸造何尊,铭文记载成王"迁宅于成周"的诏令。青铜作坊里烟火不息,新制的爵、觚纹饰已渐脱商风。史官在简册上刻写:"王令毛公伐东国痟戎",凯旋的将士带回成串的海贝。市肆中的陶工轮制着灰陶簋,纹样模仿铜器却显朴拙。

成王成年亲政后,与召公在岐阳会盟诸侯。白玉璋和青铜钺陈列盟台,牺牲的烟气直上苍穹。周公归政时献上《无逸》篇,老臣的诫言被铸在礼器内壁。秋收后王畿之内,农人用粗陶罐盛着新酿的醴酒祭祀社神。

南方的楚子熊绎进贡苞茅,用来滤酒祭祀。成王在明堂赏赐他青铜车辖,却未赐爵。史墙盘后来追忆这段岁月:"上帝司夏尃保,授天子绾命。"当康王继位的铜器铭文篆刻完成时,老臣们还记得成王临终前,曾命人将绘有斧纹的屏风移至东序。

姬钊时期(公元前1020年-公元前996年)

周康王姬钊在位时期,成周洛邑的青铜作坊日夜不歇。新铸的宜侯夨簋刚被赐予南征将领,簋腹内壁铸着分封诸侯的铭文。农人在井田里收割黍稷,田官手持木槎测量收成,什一之税通过陶罐与草绳包裹送入官仓。

王畿道路两侧,身着葛衣的国人正在夯筑新的烽燧台。来自南方的铜料源源不断运抵镐京,匠人们熔炼时加入更多锡料,铸出的鼎彝泛着冷冽的青灰色。太庙中陈列着康王亲征鬼方时缴获的青铜胄,斑驳血渍尚未擦拭干净。史官在简册上记载:"王命孟伐邳方,俘获酋首三人"。

市集上新出现了丝织的纨,比寻常麻布贵三倍贝币。贵族墓葬开始随葬原始瓷器,釉色青黄不均。康王十二年秋,鲁侯进献的巨龟被刻上"保乂周邦"四字,灼烧后的裂纹显示东土将有大丰。

岐阳之会上,六师陈列赤旂朱钺。康王赐予卫侯的盉器铭文强调"勿废朕命",老臣们记得这是模仿当年成王训诰的语气。有虞氏后裔进贡的漆弓被收在灵台,弓身缠着新染的朱丝。

晚年康王在辟雍接见西戎使者,赏赐的玉璜却比给中原诸侯的薄三分。铸作的大克鼎即将完工时,匠人在内壁偷偷刻下自己的族徽。当农人们在田间传唱《丰年》时,宫中的史官正在记录:"王命毕公保厘东郊",而洛水北岸的新铸铜作坊,刚出炉的编钟正发出第一个清越的音符。

姬瑕时期(公元前995年-公元前977年)

周昭王姬瑕在位时期,南方的铜矿脉牵引着王朝的视线。荆山脚下的铸铜作坊日夜炉火不熄,匠人们将新采的孔雀石与锡料熔作金液,浇铸出饰有垂冠凤鸟的方彝。王畿的农人正在收割双季稻,田垄间遗留的青铜镰刀闪着斑驳绿光。

三月初吉,昭王亲率六师南征。渡汉水时,胶粘的舟船在江心解体,史官后来在简册上只讳言"丧六师于汉"。活着的士卒带回成串的绿松石,却再也找不见那柄饰有夔龙纹的王剑。楚国进贡的苞茅忽然断绝,宗庙祭祀只能用代用的白茅。

洛邑市集上,来自江淮的龟甲价格涨了十倍。有商人私语南土出现一种新型铜剑,比周人的短戈更为锋利。王室匠人试验着在青铜鼎足加入更多铅料,冷却时发出的爆裂声惊飞了檐下的燕雀。

昭王末年,重新整备的王朝军队再次南下。这次带回了三十车铜锭,却遗落了绘有日月星辰的王旗。太庙占卜用的龟甲显现凶兆,史官看见裂纹如汉水波涛。当秋收的黍稷堆满官仓时,南国传来消息说楚人的铜戈已经能斩断周制的青铜戟。

最后一次南巡前,昭王将龙纹玉佩赐予了留守的卿士。渡口边新造的舟船刷着厚厚生漆,舟人却悄悄在船底少钉了三枚铜钉。后来镐京的钟师在调试编钟时,发现"黄钟"一音永远走调了。

姬满时期(公元前976年-公元前922年)

周穆王姬满在位时期,王朝的车辙碾过遥远的西域。八匹骏马牵引的玄车驶过流沙,玉门关外的羌人献上和田青玉。造父驾驭的马车轮毂包着新铸的青铜,在昆仑山下留下深深辙印。

镐京的青铜匠人正在制作走龙纹鼎,锡料比例比昭王时期又多了半分。西征带回的陨铁被锻成剑坯,与越人进贡的犀牛皮甲一起收在灵台。太卜灼烧着龟甲占卜,裂纹显示"利涉大川"。穆王十七年,祭公谋父献上《祈招》之诗时,宫墙外正传来整治耒耜的夯土声。

徐国进贡的象牙镶进了王室车舆,淮夷的巫师却在暗中诅咒。当穆王在涂山会盟诸侯时,南方的铜矿突然断绝输送。匠人们不得不熔毁旧器,新铸的簋耳比从前薄了三厘。

暮年的穆王迷恋巡游,西王母的传说被刻在玉版上带回中原。崦嵫山下的日晷投影偏移时,留守的卿士正在用新制的算筹统计户口。最后一次东巡归来,穆王的马车载着奄国的白雉,而王畿的井田里已出现抛荒的阡陌。

当史官在简册上记录"王巡狩,返"时,楚国进贡的铜锭成色越来越差。宫中的乐师发现,十二枚编钟里,"大吕"钟的音准再也调不回来了。秋收后的祭祀仪式上,用来滤酒的苞茅,茎秆比昭王时代细了一半。

姬繄扈时期(公元前922年-公元前900年)

周共王姬繄扈在位时期,王朝的青铜器纹饰渐渐失了凌厉。匠人们新铸的鼎足变得细长,饕餮纹的眼珠不再凸起。王畿的井田里,农人用磨损的耒耜翻土,发现去年埋下的铜铲已经断裂。

三月藉田礼上,共王亲自执起的青铜耒,柄上缠着新染的朱丝。太庙里陈列的圭璋,玉色比穆王时代暗淡三分。有虞氏进贡的漆弓,弓弭处镶的绿松石少了两枚。史官记录"王命毛公征犬戎",但带回来的俘虏额骨高凸,明显是假扮的羌人。

市集上流通的贝币开始被仿制,有人用骨片磨成海贝形状。王室作坊试验着在铜锡中加入铅料,铸出的爵杯敲击时声音闷哑。共王六年秋,郑地进献的瑞麦只有七穗,比昭王时期少了五穗。

茅戎使者献上的玉琮,内壁有火烧的裂纹。共王在辟雍赏赐诸侯时,发现晋侯佩的剑竟是穆王时代的旧制。晚年修订刑书时,史官发现记载田律的简册被蠹虫蛀穿了"什一税"三字。

最后一次春蒐礼上,共王射中的麋鹿脖颈处,青铜箭镞只没入半分。当农人们在桑树下传唱《七月》时,铸匠坊的新鼎刚出范就裂了道细纹。史官在简册末尾补记:"王命密康公伐狄",却忘了写明具体年月。

姬囏时期(公元前899年-公元前892年)

周懿王姬囏在位时期,王畿的井田里蔓草丛生。农人用豁口的石镰收割黍稷,发现穗粒比共王时代稀疏许多。青铜作坊的炉火渐熄,匠人们熔毁旧器时,发现穆王时代的铜料成色远胜新采的矿铜。

懿王元年冬,镐京落了一场黑雪。史官占卜得的卦象显示"天再旦",日食过后,殿堂的铜人影子歪斜了三寸。狄人骑兵突然出现在泾水北岸,王室六师的战车轴榫多有朽坏,青铜軎饰在颠簸中纷纷脱落。

楚地进贡的苞茅迟迟未至,太祝只能用陈年干茅滤酒。有商人从淮夷带回一种新式短剑,能轻易刺穿周制的皮甲。王室匠人仿制时,剑脊总是出现裂痕。

懿王五年,虢公率师西征,带回的所谓"犬戎首级",实则是裹着羊皮的草人。秋收后的祭祀典礼上,簋中的粢盛竟混杂着未舂的谷壳。占星官发现心宿二的光芒比从前黯淡,却不敢如实禀报。

晚年移居槐里时,懿王的乘舆辔头用的是旧铜回炉重铸。车过渭水,左骖马的青铜当卢突然断裂。当史官在简册上写下"天疾畏"三字时,西边的天空正泛起不祥的赤色。宫中的乐师调试编钟,发现"夷则"一音永远沉默了下去。

姬辟方时期(公元前891年-公元前886年)

周孝王姬辟方在位时期,渭水两岸的霜冻来得格外早。农人用木耜翻耕冻土时,折断的耒柄比往年多出三成。王室马厩里的骏马日渐消瘦,牧正献上的新驹肩高不足六尺,远不及穆王八骏的风采。

非子受命在汧渭之会养马,用青铜刀削制的马槽边沿还留着毛刺。他献上的赤鬃马被烙上王室徽记,却总在深夜嘶鸣惊扰宫墙。太卜用龟甲占卜马政,裂纹形如折断的戈戟。

镐京的青铜匠人正在重铸礼器,新制的鼎足明显短于旧器。有盗匪熔毁了三件昭王时代的爵杯,掺入铅料铸成铜斧。王室作坊试验的锡铜新配比,冷却后器表布满麻点。

犬戎进贡的十车青铜,验看时发现夹带着褐色矿渣。孝王命人熔铸编钟,出炉时"无射"钟已裂成两半。秦地进献的牺牲,角上缠着可疑的朱砂痕迹。

最后一次校猎时,孝王的箭矢贯穿狐眼,却发现箭镞竟是二十年前的旧制。史官记录"王命申侯伐西戎",简册的编绳突然无故断裂。当冬日的夕阳照在太庙西阶时,新铸的铜人影子比真人短了整整一尺。

姬燮时期(公元前885年-公元前878年)

周夷王姬燮在位时期,诸侯渐生轻慢之心。楚君熊渠在江汉之间自封为王,竟将三子皆立为诸侯。镐京的朝堂上,青铜列鼎的规制已然混乱——齐侯献上的方鼎竟比王室礼器高出半寸。

夷王三年冬,烹杀齐哀公于鼎。铜鼎下的柴火用了荆楚进贡的恶金,黑烟三日不散。太庙阶前新铸的铜人,左足比右足短了三分。农人在井田里发现前代埋下的青铜铲,刃口反比新发的农具锋利。

王室作坊里,匠人正熔毁夷王父亲的祭器。流出的铜液在范模中凝结不良,新铸的簋耳留有气孔。有盗匪劫走三车锡锭,熔铸成戈矛卖给淮夷。

蜀地进贡的青铜神树,运到镐京时少了九只金乌。虢公季子征伐太原戎,带回的"战利品"实则是周人边境的耕牛。最后一次朝会,纪侯进献的玉璋暗含裂纹。当史官记录"王有疾不豫"时,太卜发现占卜用的龟甲已被蠹虫蛀空。

姬胡时期(公元前877年-公元前841年)

周厉王姬胡在位时期,镐京的铜人蒙上了厚厚的锈迹。王畿内的山林川泽皆被圈禁,农人采摘橡实充饥时会被铜戈驱赶。卫巫豢养的爪牙潜伏市井,告密者的低语比秋风更令人胆寒。

三年大旱,渭水河床露出前朝沉没的青铜戟。厉王命人熔毁十二件礼器铸钱,新钱边缘带着未磨平的毛刺。国库的铜锭被掺入铅块,铸成的鼎彝敲击时发出闷响。楚君进贡的铜矿砂里,混着捣碎的普通石块。

鄂侯驭方叛乱时,王室军队的革甲多被虫蛀。虢公长父征讨淮夷,带回的战俘额上烙着伪造的戎族图腾。匠人用劣铜修补先王车舆,轮毂在巡狩途中断裂于崤山。

最后一次占卜,龟甲在火焰中炸裂成三瓣。当国人暴动的火把照亮社稷坛时,厉王出奔彘地的车驾上,用来系缰绳的铜环竟是熔毁的《吕刑》竹简铜扣所铸。史官在空白简册上划下最后一道刻痕,太庙西阶的铜钟突然自鸣三声,而后永远喑哑。

共和执政时期(公元前841年-公元前828年)

共和执政时期,镐京的钟鼎停止了铸造。十四年间,太庙的青铜礼器无人拂拭,饕餮纹的眼眶里积满尘埃。周公、召公共执朝政,却再未颁发过刻有"王命"二字的铜册。

市井间的铜价暴跌,匠人们熔毁戈戟改铸农具。井田上的农人第一次用铜耜翻土,发现比木耜省力三分。有商贾私贩楚地铁器,其刃锋利能断周制青铜剑。太史在简牍上记录"共和元年",却找不到王室印玺来钤盖。

洛邑的铸铜作坊改产钱币,新钱的重量比厉王时期轻了两铢。卫国进贡的九鼎图籍,被虫蛀穿了"天子"二字。楚君熊延自铸的铜钟,其形制竟与周庙陈设无异。

最后一次诸侯会盟,用作信物的玉璋缺了角。当农人们在淇水边传唱新谣时,王室府库里最后一块锡锭不翼而飞。史官在空白简册末端写道:"彘地来人言,旧宫铜漏昨夜自鸣。"

姬静时期(公元前827年-公元前782年)

周宣王姬静即位时,镐京的铜器作坊重新燃起炉火。从厉王时期封存的青铜礼器被取出熔铸,新制的鼎彝纹路浅淡,鼎足比共和时期粗短两分。太庙阶前重铸的铜人,左掌托着的算筹少了三根。

宣王早年,虢季子白盘铭文记载着"搏伐猃狁"。但将士们缴获的戎人铜戈,其锡含量竟高于周制兵器。农人在废弃井田里掘出前朝青铜耒,发现比新发的农具更耐用。王室下令收缴民间铜料时,有冶匠偷偷在范模中掺入陶土。

鲁侯进献的编钟缺失"蕤宾"一音,乐师用铅补铸的钟枚在演奏时脱落。太史籀整理金文时,发现厉王时代的册命文字已无人能识。南仲征淮夷带回的铜锭,熔炼时爆出异色火花。

晚年千亩之战,王师革甲下的铜片多有锈蚀。当杜伯之魂射中宣王时,他腰间佩带的玉具剑,剑格处的铜质已然泛白。史官在简册上最后写道:"夜有赤乌衔铜丹坠于社",而西周的日晷投影,正悄然越过正午的刻线。

姬宫湦时期(公元前781年-公元前771年)

周幽王姬宫湦在位时期,镐京的铜器纹饰愈发粗劣。太庙陈列的鼎簋,饕餮纹已退化成模糊的线条,鼎足处可见明显的补铸痕迹。匠人们熔毁宣王时代的礼器时,发现内壁铭文竟比新铸的清晰许多。

褒姒入宫那年,王室作坊用最后一批锡料铸造编钟。调试时"应钟"始终无法准音,乐师偷偷掺入铅粉补救。戎人进贡的铜剑,能轻易斩断周制戈戟的柲柄。郑桓公私下熔铸钱币,成色比王室货币高出三分。

骊山烽燧台的铜盘,锈蚀得照不见狼烟。当幽王为博一笑而击鼓时,鼓环上的铜钉已松动大半。申侯引犬戎入寇时,守城将士的铜胄被箭矢轻易贯穿。

最后时刻,王室车驾的铜軎在崎岖山路上断裂。当幽王的佩剑坠入褒水时,剑首镶嵌的宝玉带走了西周最后一道青铜光泽。史官在残简上留下未写完的记载:"王器散佚于...",而洛邑的铸铜炉火,已在东方悄然重燃。

国史(西周至今)最新章节 下一章 春秋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