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烈,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哨音,刮得人脸生疼。厨房里,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冒泡,热气氤氲着往上蹿,却驱不散李莹莹指尖的寒意。她时不时停下来搓搓手,呵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冷气打散,忍不住低骂:"嘶,怎么这么冷啊我去。"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寒风,五个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像被冻僵的小兽,低着头慢吞吞往里挪。李莹莹瞅着他们,心里暗笑:这入冬后是越来越迷糊了,尤其早上,非得趴在桌上缓够一个钟头才能彻底醒透。
她把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端上桌,瓷碗边凝着细密的水珠。刚出锅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混着粥香在屋里漫开。那几个早已趴在桌上睡熟,侧脸压得有些变形,和当年上学时课堂上偷睡的模样如出一辙。李莹莹叹着气给每个人盛好粥,盘子里摆上包子,才轻轻把他们摇醒。看着自己这忙前忙后的样子,她忽然想:发个朋友圈炫一下"无痛当妈"也不错,这操心劲,跟我妈当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早晨公司楼下依旧人潮汹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李莹莹裹紧外套往楼里走,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心里直犯嘀咕:天天这么挤,他们就不累吗?
正走着,原本挤得严实的人群突然炸开个缺口,一个私生像疯了似的窜出来,伸手就去扯苏新皓,嘴里还骂着"去死"之类的浑话。那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李莹莹耳朵——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哪能受这种委屈?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把那女生拉开,厉声让孩子们赶紧上楼。网上的骂声她管不了,可当着面欺负人,她是真忍不了。转身往公司走时,她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室里暖融融的,李莹莹一边审着物料,一边翻着英语书,倒也练出了一心两用的本事。自她上岗,就守着一个理:每个小孩都该被平等对待,镜头、机会,样样都得匀着来,不能让粉丝操心。公司以前总爱搞些打压、乱剪辑的把戏,挑唆粉丝互撕,搞得团里风评一团糟。她至今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心安理得利用粉丝的爱博眼球,让评论区天天吵得乌烟瘴气。当初领导让她照着老规矩来,她当即就拒了,哪怕代价是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