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早晨是被露水吻醒的。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就洇开一抹淡粉,风带着点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一夜的燥热。
卧室里,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到了夏卿云眼皮上,他翻了个身,在床上哼哼唧唧半天才把自己哄醒。
窗外的老槐树被初生的太阳照耀着镀了一层金边,他起身下床,然后去叫小江同志起床。
今年的玫瑰花长势很好,夏卿云路过的时候还揪了一朵。
身后江云松打着哈欠追上他的脚步:“我们要去干嘛啊?”夏卿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过身用玫瑰花梗抬起他的下巴,凑近看了看他眼下的乌青,“再让我发现你晚上打游戏我就把你送去学校。”仅仅一句话,就硬控了江云松近十秒,直到夏卿云拉开车门他才反应过来,“哥——晚上不打游戏我会死的。”
“过了今天,你作息就能正常起来了。”
“为什么啊?”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夏卿云纤细的手指划过方向盘,扭头对江云松道:“我们换一辆车。”江云松虽然不理解,但也是很听话下了车。
六月是被阳光浸泡的月份,蝉鸣刚从浓绿的树叶间钻出来,带着点生涩的热烈,却已足够宣告盛夏的序幕。
钟楼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江云松哀嚎一声:“哥——!我要吃饭!”夏卿云把墨镜推到额头上:“加油小江同志,再坚持坚持我奖励你两张黑卡。”
“行!”刚才还哀声连连的小江同志眼睛一亮,电量又瞬间恢复,没办法,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东西。
微风伴着栀子花的思念飘来,吹起夏卿云额角碎发,他拿着小巧的唐彩茶杯把玩:“徒儿出息了,倒是真真忘了本,一声不吭跑幽冥殿去了。”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似是没察觉到对面男人阴沉的脸色,继续讽刺,嫣红的薄唇吐出的尽是恶毒的话语,“本来我不担心你这个废物的,但是动了云松总归不好。”他掀起眼皮,“徒儿,有什么遗愿,说吧。”“师傅!”陆远扑通一声跪下,“徒弟加入幽冥殿是不假,但我和您师徒一场,您不能这么狠心啊!”“狠心?”夏卿云忽然放声大笑,肩膀细细的抖动,直到笑出了眼泪,又忽地停下,“我的好徒儿,”他用鞋尖挑起陆远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觉得我有心吗?”
石桌上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夏卿云闻声看了过去——是江云松。
【一颗快乐的松子】“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他打了个响指,竹林里立刻跑出来两个纸人,“半小时之内,绞杀。”陆远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想补救但是晚了,以主任心神喂养的物件最是听话,一旦主人发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达成主人的要求,所以,他必死无疑。
夏卿云拿起西装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好徒儿,再见。”他脸上笑眯眯的,落在陆远眼里却像个恶魔。陆远眼神里带着恐惧,直到夏卿云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才终于收起那副样子,眼神重新变得冷淡,“师尊,来日方长。”
有人想看番外小剧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