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不知廉耻

探索诡异录
苏婉清

可娘走的时候才三十五岁。

苏婉清

婉清声音发颤,

苏婉清

她常跟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个不爱的人。

苏婉清

苏老爷的背影僵了一下。

苏老爷
苏老爷

回房去。

他最终说,

苏老爷
苏老爷

这门亲事,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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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被禁足了。

她的闺房在二楼,窗下就是后院的高墙。

碧桃偷偷告诉她,老爷吩咐了,成婚前不许小姐出门,连去花园都要有人跟着。

丫鬟碧桃
丫鬟碧桃

小姐,您就认了吧。

碧桃抹眼泪,

丫鬟碧桃
丫鬟碧桃

这世道,女子哪有自己做主的份。

婉清不答。她坐在窗边,看着墙外那棵老槐树。

春天了,槐花正开,香气被风送进来,甜得发苦。

她想起三个月前,在教会女塾读书的日子。

那是杭州唯一收女学生的学堂,她求了父亲半年才让去。

先生是位留过洋的女士,教她们识字、算数,甚至讲西洋的“自由恋爱”。

“在法国,”

先生说,

“男女可以自己选择伴侣。他们约会、交谈,确认彼此心意后才结婚。”

女学生们听得脸红心跳,又忍不住向往。

婉清就是在女塾认识陈书远的。

他是先生的侄子,在之江大学读医科,有时来帮忙代课。他教她们生理知识,讲人体构造,讲如何保持健康。

有次课后,婉清问他:

苏婉清

陈先生,女子若不想嫁人,可以吗?

苏婉清

陈书远推了推眼镜:

“当然可以。女子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女人。是人,就有选择的权利。”

这话像一颗种子,落进婉清心里。

后来他们常在课后交谈,陈书远借书给她:《天演论》《群学肄言》,还有一本薄薄的《女界钟》。

陈书远
陈书远

这本书,

陈书远认真地说,

陈书远
陈书远

讲女子该如何争取权利。虽然现在世道还难,但总要有人开始。

婉清把书藏在床板下,夜里偷偷读。

那些字句烫着她的眼睛,也烫着她的心。

可现在,书还在,路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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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黄昏,碧桃偷偷塞给她一封信。

丫鬟碧桃
丫鬟碧桃

小姐...门房老张让我给你的。说是...一个年轻先生托他转交。

婉清的手在抖。拆开信,是陈书远的字迹:

“苏小姐敬启:闻小姐婚事已定,心中焦急。若小姐不愿,尚有转圜之机。明日子时,后院槐树下...”

信没看完,门突然被推开。

继母王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继母王氏
继母王氏

搜。

王氏冷冷道。

婆子们冲进来,掀开床褥,打开箱笼。

那本《女界钟》很快被翻出来,陈书远的信也来不及藏。

王氏看着书和信,脸色铁青:

继母王氏
继母王氏

好你个不知廉耻的!竟敢私相授受!还看这些乱党的书!

苏婉清

这不是乱党的书...

苏婉清

婉清争辩。

“啪!”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继母王氏
继母王氏

给我绑起来!

王氏厉声道,

继母王氏
继母王氏

等老爷回来发落!

婉清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布。

她看着婆子们把书和信扔进火盆,火舌舔舐纸页,陈书远的字迹化作青烟。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