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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五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京州市中心医院产房里传出两声嘹亮的啼哭。
当护士将两个裹在浅蓝色襁褓中的婴儿并排放在颜如玉枕边时，刚经历十二小时生产的女法医微微撑起疲惫的身子，左右打量着这对龙凤胎。
“哥哥五斤六两，妹妹五斤三两，都很健康。”护士轻声汇报。
产房门外，穿着警服的祁同伟来回踱步了整整一夜，听见哭声刹那猛地刹住脚步，几乎要扑到门上。当护士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时，这个平日里面对持枪歹徒都面不改色的刑侦队长，手指竟微微发颤。
“产妇状态很好，您可以进去了。”
祁同伟先看了看两个红扑扑的小脸，随即大步跨入产房，握住颜如玉的手，眼眶泛红：“辛苦了。”
颜如玉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名字想好了吗？”
“哥哥叫祁思延，思维的思，延续的延。妹妹叫祁慕言，羡慕的慕，言语的言。”祁同伟早已备好名字，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希望他们一个善于思考，一个善于表达。”
颜如玉轻轻点头，疲惫地合上眼，“好名字…让我睡会儿。”
祁同伟心想：“当然还有别的意思了…”他温柔的摸了摸颜如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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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周六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祁同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警服搭在手臂上，打算不惊动任何人地去局里加班。
刚走到客厅，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图画书。
“思延，怎么起这么早？”祁同伟惊讶地看着儿子。
三岁的祁思延抬起与父亲极为相似的眼睛，小手指着书上的图画：“爸爸，这个是锁骨吗？”
祁同伟凑近一看，颜如玉放在客厅的人体解剖图谱正摊开在骨骼系统章节。他哭笑不得地把书合上，“这是妈妈的书，不能随便翻的…你妹妹呢？”
“慕言在厨房，”思延跳下沙发，小脸严肃，“她说要帮妈妈做早餐。”
祁同伟心里一紧，急忙冲向厨房。
厨房里，三岁的祁慕言正站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妈妈的法医工具包中的最小号手术刀，对着一颗苹果比划。颜如玉的咖啡机正咕噜作响，面板上亮着一排孩子乱按出来的红灯。
“慕言！放下刀！”祁同伟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从女儿手中取走手术刀。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一点不怕：“爸爸，我在帮妈妈切水果。”
“这不是小朋友玩的，知道吗？”祁同伟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很危险。”
“可是妈妈就用它切东西呀，”慕言歪着头，“我看过妈妈工作的照片。”
祁同伟叹了口气，收起工具，把咖啡机关掉。这时颜如玉披着睡衣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我就少盯了一会儿，”她走上前摸摸女儿的头，“慕言，妈妈的工具不能碰，知道吗？”
“为什么？”慕言不服气地撅起嘴。
“因为…”颜如玉思考着如何解释，“因为它们不是玩具，是用来帮助找不到家的灵魂的。”
思延不知何时也来到厨房门口，突然问：“像昨天爸爸说的那个失踪的姐姐吗？”
祁同伟和颜如玉对视一眼。昨晚他们在客厅讨论一桩年轻女性失踪案，以为孩子们已经睡了。
“你们听到我们谈话了？”祁同伟皱眉。
思延点头，“姐姐…找到了吗？”
“还没有，”祁同伟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小朋友该操心的事。”
颜如玉看了看表，“你不是要去局里吗？快走吧，孩子我来处理。”
祁同伟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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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颜如玉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突然发现客厅异常安静。她擦擦手走出来，发现龙凤胎并不在玩具区。
“思延？慕言？”
她逐个房间寻找，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他们。两个孩子正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几张现场照片——她昨晚从祁同伟那里拿回来的案件资料，不小心落在了书房里。
最令人吃惊的是，思延正拿着彩色笔在一张地图上画圈，而慕言则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颜如玉急忙上前，想把资料收起来。
“妈妈，”思延抬起头，小脸异常严肃，“那个姐姐在湖边。”
颜如玉一愣：“什么？”
慕言举起笔记本，上面画着波浪线和一个小人：“姐姐和水在一起。”
颜如玉蹲下身，看着被孩子们画圈的地图位置——正是警方已经搜寻过的西郊水库区域。
“为什么觉得姐姐在那里？”
思延指着照片上一处模糊的背景：“这里的树和湖边的一样。”他又指着一张受害者家门口的照片，“姐姐的鞋有泥，那种泥只有湖边有。”
颜如玉惊讶得说不出话。这些细节连她都没注意到，三岁的儿子居然能联系起来。她知道思延遗传了她对细节的敏锐，但没想到到这种程度。
“妈妈，”慕言拉拉她的衣袖，“姐姐还活着，我听见她在唱歌。”
颜如玉脊背一阵发凉。作为法医，她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女儿的特殊直觉已经不是第一次显现了。上次她曾说梦见奶奶摔倒，第二天就接到电话说祁同伟母亲在家摔伤髋部。
她犹豫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同伟，可能有点荒谬，但是…能再查一下西郊水库吗？特别是南岸那些废弃度假屋。”
电话那头祁同伟愣了几秒：“我们已经搜过那片了。为什么？”
颜如玉看着两个睁着大眼睛的孩子，深吸一口气：“直觉…法医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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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祁同伟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找到了！失踪者被困在一间废弃度假屋的地下室，脱水但还活着！如玉，你怎么知道的？”
颜如玉望着正在搭积木的龙凤胎，思延正仔细地将每块积木按颜色分类，而慕言则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像是某种即兴创作的小歌。
“只是运气好猜中了。”她轻声说，没有透露真相。
挂掉电话后，她坐到孩子们身边：“爸爸说谢谢你们，那个姐姐找到了。”
思延头也不抬，继续搭积木：“我知道。”
慕言则跳起来转了个圈：“姐姐不再害怕了！”
颜如玉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既感到骄傲又有些担忧。这对龙凤胎的天赋远超常人理解，她不知道这将引领他们走向怎样的人生。
门口传来钥匙声，祁同伟提前下班回来了。他一把抱起冲向他的一双儿女，眼眶还有些湿润：“今天真是奇迹的一天！”
思延摸摸父亲警服上的肩章：“爸爸，下次我可以去看现场吗？”
慕言也附和：“我也要去！我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祁同伟与颜如玉对视一眼，苦笑中带着无奈。
“先长大吧，”祁同伟把两个孩子举高，“长大了，如果还想做这行，爸爸妈妈教你们所有会的。”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四个人的影子拉长融合在一起。刑侦队长和法医的孩子们，正以他们独特的方式成长着，而这个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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