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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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香。祁同伟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然后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颜如玉。她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幅水墨画，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开，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他试图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她紧紧攥着。这样毫无防备的颜如玉，与平日那个冷若冰霜的法医判若两人。

"醒了？"颜如玉突然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睡意的沙哑。她迅速松开他的手，恢复了那副专业表情，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祁同伟咧嘴一笑，立刻因嘴角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我昏迷了多久？"

"28小时。"颜如玉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失血加上轻微脑震荡。你的左臂伤口感染了，但抗生素已经起效。"

护士进来检查生命体征时，颜如玉退到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祁同伟注意到她换了一身便装——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蓝牛仔裤，左肩处微微隆起，应该是包扎着伤口。

"证据安全了吗？"等护士离开后，祁同伟压低声音问。

颜如玉点点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U盘："已经复制了三份。一份在我这儿，一份给了陈明，还有一份..."她犹豫了一下，"寄给了省纪委的老同学。"

祁同伟挑眉："你信不过局里？"

"林涛只是个小卒子。"颜如玉坐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些文件显示'守望者'是一个跨司法、医疗和教育系统的组织，存在至少三十年。明光书院只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基地'。"

祁同伟尝试坐起来，颜如玉立刻伸手扶他，两人的脸瞬间贴近。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柑橘的气息让祁同伟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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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这个。"颜如玉迅速退开，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一份二十年前的内部备忘录，上面盖着"绝密"印章。"Ψ项目的真正目的是开发一种'行为矫正'技术，用来控制'问题青少年'的思想。"

祁同伟盯着文件末尾的签名栏，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血液凝固："局长？"

"当时他还只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负责'安全保障'。"颜如玉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我父母发现了实验导致的多起死亡，准备举报...所以被灭口。"

祁同伟握住她颤抖的手："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颜如玉猛地抽回手，转身走到窗前。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声音破碎得不像她自己："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当了十年法医，经手过上千具尸体...却从没想过父母的死有蹊跷。"

"颜如玉..."

"我应该发现的！"她突然转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些细微的异常...颈后的针孔...现场的违和感...我全都忽略了！因为我太害怕面对真相！"

祁同伟不顾伤口的疼痛，强行下床走到她面前。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那滴滚落的泪水："听着，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整个系统都在欺骗你。"

颜如玉的呼吸急促，眼中的泪水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加透亮："我害怕...害怕重蹈他们的覆辙..."

"你不会一个人面对。"

祁同伟将她拉入怀中，感受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