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渐一整晚都没睡好,就因为蒋栖梧那不着头脑的消息,原本他是一个心大的人,这点事情根本不值得他挂在心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哥跟他说了几句蒋栖梧还是他看蒋栖梧不顺眼,反正他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来到学校,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呦呵”,他的发小钟宸吹了个流氓哨,“这是昨天被哪个小妖精榨干了啊,鸿渐。”周围响起了哄笑。
陆鸿渐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呢,钟宸转过来扰他清梦,头都没抬,就踹了前面一脚,“滚你丫的,老子烦着呢!”
霎时间教室里安静了,陆鸿渐察觉到这不寻常的安静,抬起了头,眉头还皱着,显出不耐烦来。
好巧不巧,这目光一下子对上了蒋栖梧,蒋栖梧刚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看见陆鸿渐踹翻了他的椅子。
他打量着陆鸿渐,挑了挑眉,算是无声的询问。
陆鸿渐刚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离,后来逐渐聚焦,他转过头来发现始作俑者钟宸倚靠在他右前方的桌子上,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这一场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钟宸拱火,结果陆鸿渐认错了,顺手踹翻了蒋栖梧的椅子。
陆鸿渐不满地啧了一声,抬起下巴,满不在乎地来了句,“不好意思啊,认错了。”说是在认错,但是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自觉和态度。
蒋栖梧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冷冷地看着他,显然是很不满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火药味仿佛要点燃整个教室。
这时候钟宸就出来打圆场了,“哎呀,鸿渐,哥们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罢就要帮蒋栖梧把凳子扶起来,但是蒋栖梧拦住了他,说了句,“让他来。”
钟宸刚缓和下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僵下来了。
陆鸿渐的眸子眯了眯,没说话也没动。但戾气却是自周身散发而来。
“阿渐,”宋逸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陆鸿渐身边,俯下身耳语道,“别忘了蒋栖梧他舅舅是姜景峰,湜祎哥好不容易谈下的生意别因为这事闹翻了。”
陆鸿渐垂下了眼眸,宋逸听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
是啊,陆鸿渐自己倒不怕得罪蒋栖梧,但是大哥喝了那么多酒才签的合同,不能因为自己一时任性……
想通了这点,陆鸿渐的低气压逐渐消散了,懒洋洋的京腔响了起来:“真不好意思啊,蒋大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随便踹了一脚,这点确实太背了哈。”说完就给他扶起来了,转身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蒋栖梧,向来彬彬有礼,礼数周全,但是总带有一丝疏离和傲气,周围的人都不大与他交心也有家世的原因。
他承认他是被陆鸿渐身上的鲜活吸引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陆鸿渐明明是个知分寸的人,从检讨就能看出来,但是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啊,他想不明白也不大愿意去深究了。
好在蒋栖梧只是觉得他特别而已,蒋大公子本来就是傲气的人,陆鸿渐跟别人都能打成一片,唯独对他冷言相向,看来是他俩合不来,那就算了。
“我会找班主任调桌的,不碍你眼了。”
陆鸿渐首先是愣了一下,撇了撇嘴,“那最好。”周围的人见是这样的场景也自觉无趣,便都散了。只有陆鸿渐的那群狐朋狗友还围在他身边,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匆匆散开。
陆小公子看着前方的后脑勺,心里难得有些后悔,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要不要去道个歉啊,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让我很丢面子啊。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放学铃响,宋逸听照常来找陆鸿渐,陆鸿渐想着私下去找蒋栖梧,就推拒了宋逸听,“逸听,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走了。”
他虽然是对着宋逸听说话,但是目光一直追随者蒋栖梧,看到蒋栖梧走了,他急忙追出去。
“蒋栖梧”,他在后面追赶,蒋栖梧听到了但也没停下来,“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一下子跑到蒋栖梧面前
他心腹诽了好久,可真到了跟前,就有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今天…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他音量逐渐变小。
蒋栖梧看着在自己面前扭捏的男孩,不禁暗笑“真可爱啊!”
但他面上不显,就简短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啊?”陆鸿渐茫然了一瞬,一时弄不清他这是什么意思,磕巴道“没,没事了。”
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就头也不回地逃走了,留下了蒋栖梧一个人在原地。
他轻笑了一下,小公子还是挺可爱的嘛1
没人注意到宋逸听就在门后,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手下意识抓紧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