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晃动还未平息,白启宣当机立断:“分头搜索,找到所有失踪者的踪迹。宋闻璟带雨桐和时棱查西侧病房,唐贺轩带诗琪和许亦搜东侧药房,我去顶楼档案室,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各自抓起装备散开。
宋闻璟领着宋雨桐和李时棱往西侧走,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雨桐别怕,”他的白色卫衣在昏暗里格外显眼,“厉鬼都怕帅哥,你哥这张脸能镇住场子。”
宋雨桐被他逗笑,紧张感消了大半:“净吹牛!刚才在门口你腿都抖了。”她举着净灵水葫芦四处张望,粉色冲锋衣的帽子上沾了片枯叶,“五师兄,你的契灵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吗?”
李时棱沉默了一会,指尖的契灵符微微发亮:“能,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它们的生命力在流失,得尽快找到。”
另一边,唐贺轩带着李诗琪和许亦走进东侧药房。药柜上的玻璃瓶大多摔碎了,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许亦正贴着墙壁布结界,指尖划过之处泛起淡蓝色光晕:“二师兄,这里的阴气会移动,像是有灵体在跟着我们。”
李诗琪举着罗盘往前走,小姑娘扎着高马尾,额角渗出细汗:“罗盘指向最里面的药柜,那里……好像有东西在翻东西?”
唐贺轩的长枪已蓄势待发,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在药柜间穿梭,动作轻得像猫。他示意两人跟上,自己率先绕到药柜后方——那里果然堆着一堆翻乱的病历,而最上面那本,正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翻开。
“谁在那里?”唐贺轩低喝一声,枪尖直指那只手。
手的主人缓缓抬头,那是个穿着老式护士服的身影,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日历。她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翻日历的手指关节泛白,每翻一页,周围的温度就骤降几分。
“是……是护士?”李诗琪下意识往后躲,撞在许亦身上,“她手里的日历……和档案室那本一样!”
护士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翻着日历,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唐贺轩看清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肤色,而是泛着青灰的死白,眼窝深陷,却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戒备!”唐贺轩将李诗琪和许亦护在身后,长枪的枪尖泛起寒光,“这不是普通灵体,怨气里带着时间的驳杂气息。”
就在这时,护士翻日历的手突然停住,黑洞洞的眼窝转向他们。被长发遮住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里的日历“哗啦”一声全部展开,无数页纸在空中飞舞,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期,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找到……你们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百年前传来,带着浓重的回音。
许亦布下的结界突然剧烈闪烁,淡蓝色光晕被飞舞的日历纸割得支离破碎。李诗琪的罗盘“啪”地一声裂开,小姑娘惊呼出声,却被唐贺轩一把按在身后:“许亦,加固结界!诗琪别慌,报方位!”
日历纸在空中盘旋成漩涡,护士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与日历融为一体。当漩涡中心亮起幽绿光芒的瞬间,唐贺轩清晰地看到——那些飞舞的日历纸上,除了日期,还写着每个失踪者的名字,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正缓缓浮现出他们三人的名字。
这只藏在药房里的灵体,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而此时的西侧走廊,宋闻璟正踹开一间病房的门,却见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是失踪的探险博主之一。“找到一个!”他刚要招呼同伴,病房的窗户突然“哐当”碎裂,无数张日历纸从窗外涌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顶楼档案室里,白启宣翻开一本旧病历,封面上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缩——陈晚,2003年10月17日因过劳猝死在岗位上,生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手里总带着一本记满排班的日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唐贺轩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师父,我们遇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