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山紫竹林,风声呜咽。
长留世尊:摩严(摩严踉跄着踏入山门,玄色道袍上还沾着地牢的尘土,想起在七杀殿所受的屈辱,胸腔中怒火翻腾,见笙箫默迎面走来,便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孽障!简直无法无天!竟将我囚于地牢,还胁迫子画做她仆从,此等奇耻大辱,我长留岂能容忍!”
长留儒尊:笙箫默(笙箫默扶着他坐下,递过一杯热茶,眉头紧锁):“师兄息怒,如今她身负洪荒之力,硬拼只会两败俱伤。子画留在她身边,或许还能寻机挽回。”
长留世尊:摩严“挽回?”(摩严将茶杯重重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那妖女早已心性泯灭,子画怕是……凶多吉少!”
七杀殿冰棺内,寒气氤氲。花千骨蜷缩在冰棺中,脸色苍白如纸,眉头却微微舒展——她梦到了杀阡陌。
所有人(梦里还是七杀殿的旧模样,杀阡陌正对着铜镜描眉,见她进来,回头抛了个媚眼):“小不点,又来偷我的养颜露?”
妖神:花千骨(花千骨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杀姐姐……我好累。”
所有人“傻丫头,”(杀阡陌轻抚她的长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是不是做了违心的事?”
妖神:花千骨(花千骨哽咽着点头):“我不想这样对他……可一看到他,就想起诛仙台、想起蛮荒……可静下心来才发现,我根本恨不起来,只是……只是气他为什么不懂我……”
所有人“那就别硬撑着。”(杀阡陌捏了捏她的脸,)“你本性不是这样的,装凶很累吧?”
妖神:花千骨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梦境却像碎玻璃般裂开。花千骨猛地睁开眼,冰棺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寒颤,眼中还残留着泪水,心头翻涌的情绪骤然失控,洪荒之力如潮水般外溢,冰棺周围的冰棱瞬间炸裂!
“千骨!”
长留尊上:白子画(白子画闻声冲来,见她周身金光暴涨,连忙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用自身仙力压制那失控的力量。)“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怀中的人挣扎渐缓,终是脱力般靠在他肩头,气息微乱。)
三日后,尹幽若寻至七杀殿。
所有人(她站在殿外,看着那个被传得凶神恶煞的“妖神”,鼓起勇气喊道):“花千骨!我有话跟你说!”
妖神:花千骨(花千骨倚在殿门旁,挑眉看她):“小不点,不怕我吃了你?”
所有人“我不怕!”(尹幽若仰头望她,眼神澄澈,)“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当初你教我练剑时说,强者不是恃强凌弱,而是守护想守护的人。你现在这样,一定有苦衷!”
妖神:花千骨(花千骨心中一动,别过脸去):“滚吧,我这里不欢迎长留的人。”
所有人“我不信天下人说的!”(尹幽若执拗地站着,)“我相信你本性善良,你会回来的!”
妖神:花千骨看着少女跑远的背影,花千骨指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偏殿内,白子画正处理手臂上的伤。那日为阻止花千骨失控,他不慎沾到了绝情池水,伤口处皮肉溃烂,泛着诡异的红。花千骨走进来时,正见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剜向那片腐肉!
长留尊上:白子画“噗嗤”一声,鲜血涌出,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妖神:花千骨“你疯了!”(花千骨冲过去夺下他的匕首,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指尖都在颤抖。)
长留尊上:白子画(白子画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样,你该信了吧?于我而言,大道为重,情爱……不值一提。”(他要让她彻底死心,也让自己彻底断念。)
妖神:花千骨(花千骨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白子画,你总是这样……永远都要端着你的尊上架子!”
地牢深处,霓漫天握着那只海螺,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日花千骨竟放了她,说“看在朔风的面子上”。她犹豫再三,终是将灵力注入海螺。
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朔风的模样清晰可见,只是周身泛着微光。
长留弟子:朔风“漫天。”(朔风的声音带着回响,)“我原是炎水玉缺失的那块碎片,本无七情六欲,遇见你,才知心动是什么滋味。”
蓬莱掌门黑化版霓漫天霓漫天的眼泪瞬间落下,哽咽着说不出话。
长留弟子:朔风“别恨千骨了,”(朔风的虚影伸手,似想替她擦泪,却只穿过一片虚空,)“与炎水玉合体前,我求过她,留你一命。漫天,好好活下去……”
蓬莱掌门黑化版霓漫天(虚影渐渐淡去,霓漫天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忽然拿起地上的断剑,毫不犹豫地横在颈间。)“朔风,我来找你了。”(她笑着闭上眼,鲜血染红了地牢的石板,唇边还带着一丝释然。)
这世间的爱恨,终究有人用性命做了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