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爱了!” 降谷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反驳,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玲奈的话像一把小刷子,把他心里那点混乱和别扭拂开,露出了底下被理解和点破心思的窘迫,以及一丝……隐秘的悸动。
她把对景光的喜欢定位为保护,而对“他”的观察和评价,却直指他内心深处不愿示人的“真实”和“别扭”,这让他感到一种被特殊关注的心慌意乱。
“而且,” 玲奈凑近他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Zero,你觉得Hiro会希望看到你因为这种‘喜欢’的定义而困扰,甚至……推开本可以靠近的温暖吗?他只会笑着拍拍你的肩,说‘Zero,加油’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降谷零的心上。
是啊,以Hiro的性格,他只会为自己高兴……这个认知瞬间瓦解了他心中最大的道德障碍。
他看着玲奈近在咫尺、带着狡黠笑意的脸,那点别扭和挣扎,最终化作了脸上无法抑制的薄红和一句强撑的嘟囔:
“…随、随便你怎么说!吃饭!” 他快步越过玲奈,走向前面等待的几人,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
玲奈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搞定。
晚餐选在了一家热闹的居酒屋。经历了下午的惊心动魄和刚才的“情感风暴”,这顿饭吃得格外酣畅淋漓。
伊达航豪爽地举杯,为Hiro庆祝,也为他们坚固的友谊(和某人复杂的修罗场)干杯。
研二恢复了活力,缠着玲奈讲娱乐圈趣闻。阵平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坐在玲奈身边,偶尔给她夹菜,无声地宣告着存在感。
景光彻底放松下来,笑容温暖而明亮。降谷零则显得有些沉默,只是埋头吃东西,偶尔抬头飞快地瞥一眼玲奈,又迅速移开视线,耳根的红晕在居酒屋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玲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大家酒足饭饱,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她借着起身去洗手间的机会,经过降谷零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降谷零放在桌下的手背。
降谷零身体瞬间僵直。
一个极轻、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羽毛般搔过他的耳廓,快得几乎像幻觉:
“Zero…晚上睡不着的话…来找我?我宿舍窗台…很好爬哦。”
说完,不等他反应,玲奈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着惯常的优雅笑容,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降谷零僵在原地,手背上那抹微凉的触感瞬间变得滚烫,直烧到心口。
那句低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压下脸上骤然升腾的热度和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看着玲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再看看身边一无所知、还在和班长拼酒的Hiro。
降谷零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刺激、罪恶感和某种隐秘期待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夜,还很长。而某颗糖衣包裹的子弹,已经精准地瞄准了她第一个想要“俘获”的猎物——那拥有三张面孔的、骄傲又别扭的金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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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零: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