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寒假，四人约在左奇函家吃火锅。窗外飘着雪，屋里暖气很足，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左奇函抢着给杨博文夹毛肚，烫得恰到好处，裹着麻酱递到他嘴边：“啊——”
杨博文皱了皱眉，却还是张嘴接住，辣得眼角发红。左奇函立刻递过冰可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知道你忍不住。”
张函瑞在旁边小口吃着虾滑，被张桂源塞了一筷子肥牛：“多吃点，看你瘦的。”
“你才瘦。”张函瑞嘟囔着，却把肥牛咽了下去，脸颊泛着红。
吃到一半，左奇函突然站起来，从房间里翻出个旧相册：“看看这个。”
是高中的相册，第一页就贴着四人在操场的合照——杨博文站在中间，表情有点僵；左奇函搂着他的肩，笑得张扬；张函瑞缩在张桂源旁边，眼神躲闪；张桂源则一脸坦荡，胳膊肘抵着张函瑞的背。
“当时拍这张照，你紧张得手心冒汗。”左奇函戳了戳杨博文的手背，“我都摸到了。”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哪有。”
“怎么没有，”左奇函翻到另一页，是运动会接力赛的照片，杨博文冲线时的表情被拍得很清楚，“你冲过终点时，眼里只有我。”
张函瑞凑过去看，突然指着一张画室的照片笑：“张桂源当时当模特，表情比哭还难看。”
张桂源拍了下他的脑袋：“还不是为了让你画得开心。”
火锅的热气里，四人翻着相册，聊着高中的糗事——左奇函背单词把“ambulance”念成“俺不能死”，被杨博文笑了一周；张桂源帮张函瑞抢画具，不小心撞翻了颜料，两人一起被罚打扫画室；还有那个雨夜，左奇函把外套披在杨博文肩上，自己冻得打喷嚏，却硬说“火力旺”。
“其实那天，”杨博文突然开口，声音被热气裹得有点闷，“我没睡着，听见你给我盖外套了。”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知道瞒不过你。”
张函瑞喝了口可乐，小声说：“我也知道，你故意把最难的数学题留到最后讲，就是想多跟我待一会儿。”
张桂源的耳尖红了，把一整盘虾滑都倒进他碗里：“吃你的，笨蛋。”
雪停的时候，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左奇函和杨博文收拾碗筷，张桂源和张函瑞在阳台看雪。
“明年夏天，还去海边吗？”张函瑞靠在栏杆上，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去。”张桂源站在他身后，把围巾往他脖子上绕了绕，“每年都去，直到我们走不动路。”
屋里传来左奇函的声音：“张桂源，过来洗碗！”
“来了！”张桂源应着，却在转身前，低头在张函瑞耳边说，“还有，那幅画我挂在床头了，每天都看。”
张函瑞的脸瞬间红透，看着他跑进屋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和那个夏天一样，都藏着说不尽的甜。
客厅里，左奇函从背后抱住杨博文，下巴抵在他肩上：“明年毕业旅行，去看极光吧？”
“好。”杨博文笑着点头，手里的盘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窗外的月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像那年夏天的阳光。有些约定，不需要年年说出口，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永远算数。
一完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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