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旧梦难温，裂痕暗生

太子府的窗棂上，落了层薄薄的秋霜。王韫钏坐在妆台前，指尖抚过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襦裙，那是她在丞相府穿了一个月的衣裳，带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衍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身上的龙纹锦袍还沾着外面的风。

李衍（看到窗边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眼里瞬间迸出光亮，几步冲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韫钏，你真的回来了！”

李衍（他的怀抱带着急切的暖意，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不肯原谅我了。”

王韫钏王韫钏的身子僵了僵，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守在门口的丫鬟福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房门，将满室的寂静与微妙的气氛关在里面。

李衍（李衍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头的狂喜渐渐化作温柔。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颈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韫钏……”

李衍他拦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王韫钏王韫钏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侧脸贴在他的衣襟上，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却也仿佛闻到了另一股陌生的脂粉气——那是沈清欢身上的味道。

床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余一片朦胧的暧昧。

李衍李衍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看着她，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然后缓缓探向她的腰间，想去解那根素色的腰带。

王韫钏就在指尖触到腰带的瞬间，王韫钏的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李衍也曾这样抱着沈清欢，在这间屋子里，做着同样亲昵的动作。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场景，此刻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里。

王韫钏“别碰我！”（她猛地推开李衍，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在床柱上。）

李衍（李衍愣住了，眼底的柔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受伤）：“韫钏？”

王韫钏（王韫钏坐起身，背对着他，手紧紧按在胸口，努力平复着呼吸。胃里的恶心感还在，心口的刺痛却更甚。她哑着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身子不舒服，许是路上受了寒。”

李衍（李衍看着她紧绷的背影，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是我心急了……对不起。”

李衍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将松开的衣襟重新系好，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疏离，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王韫钏（王韫钏整理好衣服，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累了，想歇会儿。”

李衍李衍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外间。床幔外传来他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王韫钏压抑的呼吸声。她缓缓躺下，望着床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眼眶渐渐红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以像从前一样待他，可那道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合。沈清欢的存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