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琪躺在银钏怀中,嘴角挂着黑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银钏抱着她奔进魏府时,魏豹正攥着那封薛琪留下的绝笔信——信上字迹潦草,写满了对平贵的愧疚、对魏豹的歉意,最后一句是“勿念,愿君安好”。
魏豹“薛琪!”(魏豹猛地抬头,见银钏抱着人冲进来,信纸从颤抖的手中飘落。他扑过去按住薛琪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声音都劈了):“快叫大夫!全城最好的大夫!要是她有三长两短,我拆了这长安城!”
大夫赶来时,薛琪已只剩一口气,灌下三碗解毒汤,才勉强咳出些黑痰。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银钏守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圈通红):“傻丫头,有什么坎过不去非要寻短见?你这又是何苦!”
薛琪(薛琪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守在床边的魏豹,他眼眶通红,手里还捏着那封被泪水打湿的信。)“魏豹……”(她声音细若游丝,)“我对不住你……”
魏豹(魏豹猛地握住她的手,泪水砸在被单上):“说什么傻话!”(他声音哽咽,)“那信我看了,你心里的苦,我都懂。以前是我浑,总想着逼你,以后……以后我护着你,你想等平贵就等,不想等了,我养你一辈子!”
薛琪(薛琪看着他通红的眼,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滚落):“你这恶霸……倒也有真心……”
另一边,破庙里的王宝钏正经历着剜心之痛。腹部的坠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落——大夫刚走,留下一句“胎气已绝,保重身子”,便摇着头离开了。
葛大葛大蹲在角落,用石头在地上划着圈,不敢看她。
张伟(伟红着眼,把最后一块裹着死婴的破布塞进陶罐,声音沙哑):“咱们找个地方埋了吧,让孩子走得干净些。”
王宝钏宝钏木然地跟着,走到那座刻着“薛平贵之墓”的假坟前,正要挖坑,却猛地顿住——墓碑被人劈成了两半,坟头还扔着一件烧毁的袍子,布料质地她认得,是平贵出征时穿的那件西凉军服!
张伟“这不是……”(张伟也看直了眼,)“谁会跟一座假坟过不去?”
王宝钏宝钏忽然蹲下身,捡起那片烧得焦黑的袍角,指尖触到布料内侧的针脚——那是她亲手为平贵缝补过的地方,用的是她独有的双扣针法。若平贵真死了,谁会费力毁一座假坟、烧一件旧袍?
王宝钏“他没死!”(宝钏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亮,)“这是故意做给人看的!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来!”
葛大(葛大猛地站起来):“对!说得对!哪有毁自己人坟的?定是仇家干的,怕平贵没死透,故意来泄愤!”
张伟(张伟也拍着大腿):“没错!咱们这就去查,看看最近谁在盯着这假坟!平贵要是活着,肯定会留下线索,咱们帮你找!”
王宝钏(宝钏把陶罐轻轻埋在假坟旁,对着小小的土堆低声道):“孩子,等娘找到你爹,再来给你迁坟。
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在她脸上,映出泪痕,却也映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座被毁的假坟,那件残破的旧袍,反倒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在绝境里,攥紧了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