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窑的油灯忽明忽暗,薛平贵坐在炕边,手里摩挲着那枚“叶”字玉佩,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薛琪挡在魏豹身前的模样。这些日子,他总在想妹妹为何会对魏豹那般维护,直到方才恍惚想起父亲薛浩生前的话——“琪儿是亲闺女似的,你们俩若是能成,我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薛平贵他猛地回过神,原来父亲早就有让他娶薛琪的意思。可他心中清明,对薛琪只有兄妹之情,那份滚烫的牵挂,自始至终都系在王宝钏身上。他将玉佩揣进怀里,眼神愈发坚定——无论前路多难,他都要去彩楼,去接那个属于他的绣球。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相爷:王允(王允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青瓷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连一匹马都降服不了,传出去,我大唐的颜面何在!”
魏虎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接话。西凉使者凌霄送来的红鬃烈马成了长安城里最大的笑话,苏龙、魏虎、魏豹接连败下阵来,不仅让王家颜面扫地,更让大唐在西凉面前失了气势。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父亲息怒。”(王金钏端来一碗参茶,轻声劝道,)“依女儿看,不如广贴告示,悬赏能人降服烈马。若是真有这样的勇士,父亲为他向皇上请功,既显我大唐人才济济,也能堵住西凉人的嘴。”
相爷:王允(王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管家,)“去把三小姐叫来。”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很快来到书房,依旧是一身素衣,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自上次巷口争执后,她便被父亲禁足在绣楼,日夜盼着能见到薛平贵。
相爷:王允“宝钏,”(王允看着女儿,语气缓和了些,)“薛平贵救过你,这份恩情爹记着。我已想过,若他肯安分守己,来年科考,我会让幕僚帮他打点,谋个一官半职。”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父亲的意思是……”
相爷:王允“但你不能再见他。”(王允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严厉,)“他出身寒微,与你终究不是一路人。彩楼招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你安分些,莫要再让为父操心。”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咬着唇,默默退了出去。
书房内
相府二女婿魏虎(魏虎见王宝钏走了,连忙上前道):“丞相放心,三小姐那边我会派人看着。至于薛平贵……他要是敢去彩楼,我定让他进不了门!”
相爷:王允(王允皱眉):“你想怎么做?”
相府二女婿魏虎“长安城里的乞丐不是总跟着他吗?”(魏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明日就上奏,说为保京城安危,需整顿市容,让禁军驱散所有乞丐,不准他们上街乞讨。没了丐帮的掩护,薛平贵就是孤家寡人,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相爷:王允(王允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头):“此事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
两人都没注意,书房外的回廊拐角,小莲正端着空托盘,吓得脸色发白。她本是来给老爷送点心,却无意中听到了这番对话。魏虎竟要驱散丐帮,断了薛平贵的路!
小莲(小莲不敢久留,悄悄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回绣楼,推门就喊):“小姐!不好了!”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正在绣那对鸳鸯,闻言抬头):“怎么了?”
小莲“我刚才在书房外听到……听到二姑爷说,要让禁军驱散所有乞丐,不让他们上街!”(小莲喘着气,声音发颤,)“这分明是冲着平贵公子来的!没了丐帮兄弟帮忙,他怎么去彩楼啊?”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手中的绣花针“啪”地掉在绣布上,刺出一个歪斜的针脚。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一定会来的。”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她走到窗边,望着寒窑的方向,轻声道):“平贵答应过我的,他不会食言。”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窗棂,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奏响序曲。魏虎的算盘打得响亮,却不知人心的坚定,从来不是强权能轻易阻断的。薛平贵与王宝钏的缘分,早已在一次次的磨难中,系得愈发牢固,只待彩楼之上,那绣球落下的瞬间,便能冲破所有阻碍,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