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一个大学教授,教书育人培养桃李万千的人,却相信年仅十岁的女儿会为了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而去勾引他犯罪。
可笑至极,苏重树想起那年十岁的司纯灵脸上身上全是伤,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在冰天雪地里行走。
有些人作恶,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作恶,而是她的三观本就如此。
那天回家的司纯灵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也不敢想象。
无论是作为一名母亲,还是作为一个人而言,她都不合格。
餐厅的人迅速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杨琳被送往了医院,而苏重树被扣留了。
樊墨华第一时间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她并不诧异,苏重树从小到大唯二两次冲动,一次是把那个小女孩抱回家,一次就是这次伤人,不用多想,应该还是关于司纯灵。
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苏重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垂着头,双手掩面。
“重树,我这边已经交代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她上前蹲下,拍了拍苏重树的肩膀。
苏重树抬头看向樊墨华,哽咽到:“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樊墨华握住他的手,安慰他:“没关系孩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你这次还是因为思思回来的吧。”
苏重树双眼都是血丝,神情疲倦且痛苦,他很缓慢地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我抱思思回来。”
“我记得,那时候思思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瘦瘦的,浑身都是伤。”
樊墨华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她温声询问苏重树到底发生什么了。
苏重树哽咽地不能行,他带着哭腔,低声说:“她身上的伤是她父亲打的,她逃出来是因为她父亲想要侵犯她。”
樊墨华顿了一下,随后怒火和悲伤一齐冲上胸腔,她问:“那她母亲呢?”
“她母亲听信了她父亲的一面之词,觉得是思思为了把她父亲送进监狱,故意勾引她父亲犯罪。”
“这对夫妻真的是丧尽天良!”樊墨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她也是满脸怒意。
“妈妈,我无法想象思思在家中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不敢想,一刻也不敢想。”苏重树此刻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感到头晕目眩。
樊墨华皱眉,她给丈夫苏国明打了电话,让他快点赶过来。
深夜,苏重树和父母回到了苏家,他早已疲惫不堪,澡也没洗衣服也没脱,躺在床上就睡了。
樊墨华和苏国明说了苏重树和司纯灵的事情,苏国明也气愤不已,直呼杨琳和司桥南畜生不如。
“老公,我其实一直觉得思思这孩子不像自杀。”樊墨华坐在沙发上,手上剥着一个橘子。
苏国明点点头:“不光是你,我也这么觉得,那重树应该也这么想过。”
樊墨华叹气,将手中的一半橘子递给苏国明:“可这事死无对证,遗书鉴定出来确实是思思的字迹,就连警察都查不到什么。”
苏国明看着手中的橘子,橘子是思思最爱吃的水果,所以家中一年四季就一直常备着各种品种的橘子,后来慢慢变成了习惯,自从她去世后,也没有改掉。
想起那女孩和苏重树在一起时和谐幸福的画面,苏国明也是一阵悲伤。
他吃掉橘子:“我们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重树需要任何帮助,让他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樊墨华点点头说了声好。
杨琳此刻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满脸都是绷带,不时她还会疼得直呻吟。
她不停地咒骂着司纯灵和苏重树,用尽粗俗脏鄙的话语,皮肤上火辣辣的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白。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她以为是护士,便叫嚷着让护士给她翻一下身。
见无人回应,她正要发怒定睛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满脸疑惑:“你是谁,你走错了吧?”
女孩皮肤很白,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花。
她笑吟吟地和杨琳打招呼:“阿姨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认识秦长贵吧。”
秦长贵?杨琳眼珠转动:“认识,秦长贵是我家的邻居。”
女孩依旧笑着,她不急不缓地走到杨琳的病床前:“阿姨,我是秦长贵的女儿,秦芙景。”
杨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努力往后靠了靠:“我想起来了,你爸爸早就死了,你来干什么?”
秦芙景将手中的花放在床头柜上,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我是替司纯灵来看你的。”
司纯灵,司纯灵,又是司纯灵!这个孽种,死了还不安生,到处祸害她。
杨琳目眦欲裂,瞪着她:“你给我滚,滚出去啊!”
秦芙景无视她的愤怒,慢条斯理地起身拿了一颗桃子,咬了一口说:“阿姨,你这么激动干嘛,想快点死吗,听到你被烫伤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她的一举一动和司纯灵有七分像,杨琳甚至都觉得她是不是就是司纯灵的魂魄。
她的喉咙发腥,胸口发闷,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离我远点!滚!滚!”
秦芙景看她狼狈的样子,笑得肚子疼:“阿姨,虽然你没死,但是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就放心了,我会告诉思思的,她肯定会比我还开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琳听到她的笑声,浑身发抖,她努力将自己缩在床的一角,捂着耳朵,脸上溃烂的皮肤刺痛无比,耳边的笑声让她的耳膜发痛,头晕目眩,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各种声音。
秦芙景一巴掌拍在杨琳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下,杨琳发出了惨叫,往角落里爬。
秦芙景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桌子上的水果装了几个在口袋里带走了。
杨琳躲在床上,捂着脸,一阵阵地哀嚎,直到医生和护士赶到给她打了止痛针,才慢慢消停下来。殊不知,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