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十月九号的课间操，十个人借着去小卖部买水的由头，蹲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开小会。秋风卷着落叶飘下来，左奇函用脚碾着地上的枯枝

左奇函还有九天，礼物都准备的咋样了

黎倾差不多了

夏诺安别墅的投影仪我调好了，能放星空图，生日歌我找了纯钢琴版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左奇函够意思

夏诺安气球用银色和蓝色吧，跟星空主题搭

黄朔我昨天整理照片，发现张函瑞每次看星星都眯着眼，特可爱，专门建了个‘星星眼’文件夹。

王橹杰蛋糕必须是芒果慕斯

王橹杰上次他吃了三块说比巧克力的清爽

李嘉森我让我姐订，她认识那家私房店的老板，能做立体的航天飞机造型。

陈浚铭抱着篮球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

陈浚铭我刚在操场看见张函瑞了，他跟三班的在打篮球，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张奕然那我们赶紧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黄朔我拍了组校园星空图，洗出来订成相册，扉页给你们留了位置，每人写句祝福。

正说着，张函瑞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张函瑞你们在这聊啥呢

十个人瞬间闭了嘴，陈浚铭反应最快，举着手里的冰棍喊

陈浚铭说小卖部草莓味的雪糕好吃，哥给你带了一支

张函瑞你们这阵仗，跟密谋啥大事似的。

张桂源你生日那天想去哪吃饭。

张函瑞就校门口那家面馆呗，他家的卤肉面可好吃了

众人对视一眼，嘴上应着“行”，心里却都憋着笑——谁也没告诉他，生日当天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踏进面馆。

十月十八号放学后，张奕然假装肚子疼，让张函瑞陪他去趟医务室，实则是为了给其他人留时间去别墅布置。等两人打车到夏诺安家门口时，张函瑞还在念叨

张函瑞不是说去吃面吗？来这儿干嘛。

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客厅的灯突然亮起，“生日快乐”的喊声差点掀翻屋顶。长桌上摆着三层高的芒果慕斯，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礼物盒，陈浚铭举着生日帽冲过来

陈浚铭哥，快戴上

张函瑞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给张奕然买的止痛药。夏诺安走过来把他往屋里推

左奇函别在这傻站着了

突然暖黄的灯光亮起，墙上的投影仪正播放着张函瑞的照片——从军训时晒黑的脸，到运动会冲线的瞬间，最后定格在烧烤时举着烤肠傻笑的样子。

黎倾快进来拆礼物吧

拆礼物时，张函瑞的手指一直在抖。左奇函和黎倾合送的相机刚拿出来，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张函瑞这是……深空摄影专用机？

左奇函嘿嘿，三脚架是我买的

黎倾镜头盖里有块擦镜布，麂皮的，不伤镜片。

聂玮辰递过来的手表躺在丝绒盒里，表盘上的月相随着角度变化，像真的月亮在慢慢圆缺。

聂玮辰表扣内侧刻了字，你的名字缩写。

夏诺安的怀表打开时，众人都“哇”了一声——内侧的星轨像被月光镀过，转动表冠，星图会跟着慢慢旋转。

夏诺安凌晨三点对准北极星，能算出精确的经纬度。

陈浚铭的无人机装在银色箱子里，机身刻着小小的星座图案。

陈浚铭我爸朋友帮我改了续航，能在天上待够拍完整段星轨的时间。

当他拿到张桂源送的纯金胸针，看到上面精巧的动漫角色造型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张函瑞“哇，这也太酷了，桂源，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超迷这个角色！”

张桂源（耸耸肩）必须的

张奕然的键盘摆在长桌上，每个键帽都闪着细碎的光。

张奕然空格键的银河是用荧光颜料画的，晚上关灯打字，像在星空里敲代码。

李嘉森的留声机放上黑胶唱片时，舒缓的钢琴曲漫满客厅。

李嘉森这是你上次哼的调子，找音乐学院的教授记下来谱的曲。

切蛋糕时，王橹杰突然抹了把奶油在张函瑞脸上，混战瞬间开始。左奇函刚把奶油蹭到黎倾鼻尖，就被对方反手抹了满额头，两人追着跑出客厅，在草坪上踩得露水四溅。聂玮辰正笑着看，突然发现夏诺安头发上沾了点奶油，伸手去摘时，指尖擦过她的发梢，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黄朔看这边

十一个人挤在镜头前，张函瑞举着相机倒计时，快门按下的瞬间，左奇函悄悄往黎倾那边靠了靠，聂玮辰和夏诺安的肩膀轻轻碰到一起，谁都没躲开。

回去的路上，张函瑞抱着礼物盒，突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张函瑞“谢谢你们，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一连串的回复——

左奇函“明年给你搞个更大的”

黎倾“相机电池要先充十二小时。”

夏诺安“怀表别碰水，我给你带了防潮盒。”

聂玮辰“手表每周上一次弦，我给你调好了时间。”

张函瑞靠在椅背上，指尖划过怀表的金属外壳。他知道，这个生日不会随着月光淡去——那些藏在礼物里的心思，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会像此刻车窗外的星子，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亮着，暖着，陪着他们走过长长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