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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的铃声刚落，聂玮辰放下笔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斜前方的夏诺安几乎同时合上笔帽，动作利落得像收鞘的剑，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又极快地弹开，仿佛只是被窗外掠过的白鸽惊扰。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渐歇，左奇函揉着发酸的手腕凑过来

聂玮辰没抬头，正把准考证塞进笔袋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落下，左奇函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他身后的黎倾抱着书包走过来，发梢还沾着点考场外的阳光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十一个身影勾肩搭背地冲下台阶，帆布鞋踩过操场的塑胶跑道，带起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聂玮辰走在稍靠后的位置，手里转着空了的矿泉水瓶，目光却被前面夏诺安校服后摆随动作扬起的弧度牵走了半分。夏诺安像是有感应似的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顿了顿，又各自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漫上点热意。

有人吆喝着加速，一群人顿时闹哄哄地往前冲，书包带在背后甩得老高。路过宣传栏时，不知是谁推了一把，整群人瞬间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歪倒在一块儿，笑声震得树梢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来。

聂玮辰伸手扶了把差点撞到树干的夏诺安，对方指尖在他手背上擦过，细白的像刚剥壳的笋。

小卖部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冷气混着零食的甜香扑面而来。十一个人瞬间散开又聚拢，货架前顿时热闹得像开了场小型派对。1

左奇函抱着三袋浪味仙冲进冰柜区，黎倾跟在后面抢最后一盒巧乐兹，两人为了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吵得不可开交；有人举着两包辣条往购物篮里塞，油亮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光；还有人捧着袋沙琪玛，边拆边往嘴里塞，碎屑掉了满身。

走出小卖部时，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拆开的薯片袋发出“咔嚓”的清脆响声，辣条的辛辣味混着冰棒的甜气在空气里弥漫。十一个人又勾着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笑声漫过整个黄昏，像撒了把裹着各种口味的糖。

成绩榜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十一个人仗着身高优势围成个圈，让最瘦的黎倾钻进去看。小姑娘踮着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突然拔高声音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暖，十一个人坐在香樟树下分零食。有人拆开一包薯片递过来，碎屑掉在校服上也不在意；有人把冰镇汽水的瓶盖拧开，递到正在讲题的人嘴边；聂玮辰接过左奇函递来的矿泉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转头时看见夏诺安正帮黎倾讲解化学方程式，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晚自习前，新的座位表贴在了黑板上。十一个人挤在前面看，有人发现自己和好朋友同桌，兴奋地击掌；有人哀嚎“怎么和学霸坐一起”，转头就被塞了本错题集。聂玮辰的名字旁边是夏诺安，他没说话，只是在回座位时，把自己桌角的书往里挪了挪，留出更多的空间。夏诺安走过来放下书包，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笔帽“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两人同时看向窗外——操场上传来同伴们打篮球的欢呼声，桂花香随着晚风飘进来，带着属于高一的，明亮又热烈的气息。

晚自习后夏诺安抱着个半人高的帆布包往办公室走，帆布包侧面印着个笑脸图案，被里面鼓鼓囊囊的东西撑得圆滚滚的。

看着宁老师小心翼翼地把小卡插进卡册最前面的透明页，又把两个娃娃摆成面对面的姿势，突然觉得，平时在讲台上严肃认真的宁老师，此刻像个和自己分享秘密的同龄朋友，眼里的热爱纯粹又热烈，和走廊里那群吵着要去打球的少年一样，都闪着属于青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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