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紧紧握住手中长剑,他既带着重见好心的喜悦,又有面对好友狂暴的哀伤。
喜羊羊“沸羊羊!你醒醒!”
喜羊羊伸出几根绳索,捆住布拉拉沸羊羊的身体,布拉拉沸羊羊没有挣扎,他目光无神地面向前方。
喜羊羊以为布拉拉沸羊羊将要清醒了,慢慢靠近他。
喜羊羊“沸羊羊,我是喜羊羊,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布拉拉喜羊羊……”
喜羊羊“你不要忘了你们小时候一起踢球……你被关在王宫,喜羊羊每日来找你玩耍,你们一起度过童年……”
喜羊羊满怀期翼,布拉拉喜羊羊迫切地看向他,希望布拉拉沸羊羊放下手中的长鞭。
布拉拉沸羊羊好像动容了,他身上燃烧的气势减弱。
布拉拉喜羊羊扑向布拉拉沸羊羊,但布拉拉沸羊羊身上的燃烧的气息着实烫的吓人,他身上被烫了几个窟窿,又退了回来。
布拉拉沸羊羊嘴角间的笑意短暂抽搐,他握住鞭子的手紧了几分。
布拉拉沸羊羊“她是……”
布拉拉沸羊羊身影略显古怪,像是从胸腔发出的沉闷声,手中的鞭子放下。
外面的光透过窗户,渗透进布拉拉沸羊羊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悉数被吞噬淹没。
他向前走,直勾勾地盯着陈绒。
喜羊羊“她是我们的朋友。”
喜羊羊瞧着他放下的鞭子,可自己的心却放不下,把陈绒紧紧护在身后。
自己和黑皮体育生上辈子结了仇恨吗?怎么老是盯着自己啊?
陈绒暗自抱怨,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除了长得确实好看,也没有什么其它特殊之处吧?
哦不,自己还很聪明。
陈绒不允许别人说自己蠢,算命先生可说了自己智商二五零。
哼。
布拉拉沸羊羊“我们的……”
布拉拉沸羊羊“朋友?”
布拉拉沸羊羊逐渐面目狰狞,“咕咕咕”地诡异地笑着。
陈绒:被吓哭了。
这是人类?
好吧,确实不是。
布拉拉沸羊羊“那我来看看这位亲爱的朋友吧……”
喜羊羊“沸羊羊你……”
喜羊羊将拿出长剑对准布拉拉沸羊羊,布拉拉沸羊羊一个转身,拎着陈绒的衣领,凌空迈步,跑向宫殿外面。
陈绒真实地体会到面朝黄土背朝天,她的脸要挨近地面的沙砾产生摩擦运动。
不——
喜羊羊来不及抓住陈绒,只看见陈绒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他伸出绳索,但布拉拉沸羊羊身上的防护罩将绳索弹开。
该死。
布拉拉喜羊羊“关上宫殿门!”
他咬牙,凭借对宫殿的熟悉,踩着墙上的灯具,从上往下跳,拦在布拉拉沸羊羊前面。
此时陈绒机械表下的伤疤发烫,她摘下手表,扔向喜羊羊。
直觉告诉她,机械表对于她逃出生天很有用。
她痛惜地触碰伤疤,一股热流席卷全身。
她掌心滚烫,想着肌肉男的肌肉应该是冰的,反正她就那样觉得,所以一掌拍向布拉拉沸羊羊的手臂。
试图降降温。
显然失败。
她大脑如同运载过度,晕死过去。
布拉拉沸羊羊的动作慢下来,陈绒的热意吞噬了他体内的能量。
他的额头留下豆大的汗珠,狠狠地瞪了陈绒一眼,身上的防护罩能量波动不稳定地闪烁,脖颈青筋暴起。
他终于受不了停下脚步。
喜羊羊“把陈绒放下!”
此时喜羊羊也赶到布拉拉沸羊羊身后,接住机械表,气喘吁吁道。
布拉拉沸羊羊“无聊。”
布拉拉沸羊羊手上凝聚力量,向宫殿四处发射,宫殿的承重柱摇摇欲坠,大块大块石头从房顶落下。
那些士兵……
两个喜羊羊同时想,布拉拉沸羊羊冷哼一声,趁其不备地从宫殿门上的窗户离开。
喜羊羊“陈绒!”
喜羊羊伸长绳索,妄想抓住布拉拉沸羊羊,一个石头突如其来,砸中喜羊羊的腿,他的腿被石头压着,流出一摊又一摊血。
布拉拉喜羊羊左右为难,布拉拉沸羊羊的身影已经不见,士兵们的哀嚎填满宫殿,他心一横,折返回来,利用绳索把喜羊羊和士兵们拉出宫殿外。
布拉拉喜羊羊穿梭在宫殿里,凭借他对士兵值班地点的了如指掌,寻找不能动弹的士兵,许多士兵身上的布料被折磨得稀烂,布拉拉喜羊羊的心犹如滴血。
快点
快点
再快点!
把所有的士兵都救出来!
士兵们成排躺在外面,国民们都在围观。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沸羊羊回来了。”
“他把宫殿搞塌了?”
“没错,太可怕了。”
国民们面色难看。
喜羊羊把自己撑起来,安慰他们。
喜羊羊“喜羊羊已经去救士兵了,他们会没事的。”
他们叽叽喳喳又掀起一阵声潮。
喜羊羊头好痛,他想到陈绒被抓时的场景,无助地想,自己再一次没有保护好她。
这是最后一个士兵了,布拉拉喜羊羊想,他背着士兵,宫殿已经塌了一片,他正在与生命竞速!
“儿子!宇宇!”一位中年妇女挥手,她看见布拉拉喜羊羊身上的士兵,正是自己的孩子。
女人手上提着一个医疗箱,随时准备为受伤的儿子擦药,儿子经常调皮捣蛋,女人做这类事情非常熟练了。
躺着的士兵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被家人嘘寒问暖,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女人看着心痛,也帮忙处理了几个人的伤势。
士兵轻轻颤动着,抬眼紧盯女人。
宇宇张开一点嘴巴,干涩的嘴唇上下移动:“妈……妈……”
他们马上可以团聚了,布拉拉喜羊羊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光源前进。
女人要往前面迈去,众人拦住她,跨过安全区石柱倒下可就危险了。
她举起平时最常为儿子包扎的绷带,露出那副看儿子又闯祸但无可奈何为他扫尾巴的表情。
女人的神情带着宠溺和期待,不过一百米的距离好像隔了几座山,视线在空中对接,两人相视一笑。
背后是“轰隆隆”石块倒塌的声音,布拉拉喜羊羊脸上破开多处口子,鞋子因为跑得太急掉了,脚掌心嵌进密密麻麻的石子。
他浑然不觉,将要到外面平坦的区域时,他看见女人心疼地张开手臂,将要拥抱住她的儿子。
“轰!”
布拉拉喜羊羊身后的石柱倒下。
所有人瞪大眼睛。
一瞬之间,亲人阴阳两隔?!
布拉拉喜羊羊背后只有些布拉拉残骸,他瞪大双眼,如同机械般扭过头,士兵呢?!士兵呢?!
布拉拉喜羊羊转身,疯狂地刨掘那根已经碎成石块的柱子。
女人呆愣,她不敢想象刚刚还在笑喊她妈妈的孩子,在眼前突然消失。
她飞奔去废墟,手不怕痛似的挖着,把它当成钻石做成的铲子,可惜它并不是,不一会儿女人的手就看不见原来的模样了,她只是不断念着:“宇宇……宇宇……”
布拉拉喜羊羊不要命地扔石块,但他找到的除了布拉拉的碎片还是布拉拉的碎片,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腿。
他想,只要心结还在,这些没有还可以再拼啊,对吧?
宇宇还没有死,对吧?!
一定是的!
布拉拉喜羊羊卯足了劲,民众围观着,身为旁观者,他们已经很清楚了,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传进耳朵。
“我的宇宇啊!”
女人跪倒在地,她挖到一个由黯淡无光、断裂的彩色丝线勉强缠绕成的,拳头大小的小结,中央有一个被暴力贯穿的破洞,仰头看向天空。
周围一片静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