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坠落

跟着林辰的指挥，赵福康背着他到了郊外。

到处都是树木，枝叶交结，根部连在一起，没有任何规律，就是普通的、生命的肆意挥发，无拘归束。

阳光从稀稀落落的叶缝间透下来，一道道光束洒在地面，斑驳陆离。

“停车！”

林辰指挥赵福康停下，之后，一下子从赵福康身上跳了下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帮我提。”林辰把袋子向前一伸，眼睛弯成月牙状，颇有一分得意的姿态。1

赵福康听自己成为挂件架，倒也不恼，他看着林辰那副得意的姿态，心中某根弦被轻轻牵动，极其顺承地用手抓住提绳，紧紧握住。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去散步。”

他走在前面，脚向前踢，像踢正步，又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将军。

赵福康跟在后面，微笑不语地护着他。

“赵福康，你听，那边有小鸟在歌唱。”林辰指着一旁的树梢，赵福康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果真。

那是一只橘色的小鸟，颜色亮丽，胸脯还有普蓝色，十分吸睛。

它的声音悠然婉转，音拖得很长，如林辰说的一样，就像真的在歌唱。

“是很好听，不过它也只是在叫罢了。”

林辰撅起嘴，双手叉腰：“不要这么现实嘛。 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鸟蛋掏。”

还没说完，他就直接爬上了树，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鸟竟然没跑。

一一原来它的窝就在这，枯叶组成的杯子状的窝中，静静躺着四枚鸟蛋，外面还有苔藓做掩护。

这只鸟挡在窝前，两只翅膀张开，全身上下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它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大些。

这在比它庞大数倍的人类面前，没有丝毫用。

林辰用手抓住了它，它应激地发出尖锐的长啸。

林辰用力往下摔，力的作用，使它无法顺利展开翅膀，直愣愣摔到了地上。

噗通一声，可怜的鸟就没了声息。

紧接着，窝中的四枚鸟蛋也被他推了下来，还未成型的鸟蛋直接碎成蛋液。

“你…”赵福康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弄死？”

“为什么不呢？”林辰反问，“你不会想欺负弱小的东西吗？”

“伤害弱小不对！”赵福康摇头。

“闭嘴！”林辰面露鄙夷，“就像他们霸凌我一样，就像你杀死小区里的人一样，就像你把我当观赏物看一样…我为什么不能伤害它？”

“无论什么时候，世界上都有人在被欺负，都有人在作恶。为什么作恶的人不能多我一个？你也别装了，他早跟我说过你的事。”林辰冷笑道。

“伤害弱小不对，这句话也只是一个空话而已…”

赵福康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更快了。

“不，我和之前不一样…”

林辰打断他：“这话你自己心里信吗？！那你为什么还贪图我的身体？”

赵福康哑口无言，虽然他目前已经不多嗜杀，但本性难移，欲望这东西如水一样流淌在他身体。

林辰跳下树，用力抢回自己的衣服袋子，自顾自地往前走：“只要你忘记刚刚的事，我们还可以走在一起。”

赵福康在原地愣了不到一秒钟，上前用脚碾了碾那只鸟的尸体，迅速跟上林辰。

“林辰，对不起，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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