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昕悦提步上前,衣袂轻扬间已到楚无忧跟前。
楚无忧指尖叩了下石桌,唇边笑意带着几分戏谑:“看来是已无大碍,既如此,你便接着去‘历练’吧。”他眼含促狭,就这么瞧着“初星月”被一道流光卷走。
踏出殿门,初昕悦忍不住拉着天道絮叨:“她师尊倒真开明。”
天道无奈抚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慢悠悠道:“他这人天性如此,衣衫不整只是常态。”
初昕悦往廊下石栏一靠,眉眼弯弯:“之前我在学校时尽想些小说……唉,说真的,他这人设真的很香。”
天道闻言一怔,随即急得连声音都发了颤:“你、你、你!莫要再提那些话!你与他如今是师徒,岂容你这般胡言!”
初昕悦见他急躁的语气,反倒笑得更欢:“哦?师徒又如何?古往今来,这般情分的,还少吗?”她语气轻佻。
天道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一个劲地嚷嚷,那模样倒有几分孩童气。
片刻后,初昕悦忽而敛了玩笑神色,她身姿挺拔,颇有几分洒脱不羁,“咱这就去会会那‘异端’。”
天道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啊!你竟是故意逗我!”
回了霜寒峰,她索性换了件利落的玄色劲装,佩剑“碎月”在腰间轻鸣。足尖一点,便御剑往天女山而去,山风在耳畔呼啸。
此行天女山,原是为“初星月”的机缘,初昕悦是赶着过去的,她也不知是否可以赶上。她立于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主峰,眉头微蹙。修仙界最讲一个“缘”字,故事轨迹早已经偏移,那机缘也成了镜花水月。可让她就此作罢万一让“异端抢到该如何是好”,初昕悦实在不甘。
——
初昕悦紧了紧抓着剑鞘的手,不敢低头去看下边云雾翻涌的深谷。
她咬着唇,心里慌得一批,那会楚无忧叫自己前往时她没来得急想起看看脚下风光,这回倒是想了起来,只是这一看却又后悔了——高啊,太高了。
荒郊野岭,草木疯长到没了人样。
初昕悦来得算早,寻到那株即将成熟的“无忧草”时,它正缀着淡紫色花苞,在风里悠悠散发着甜香。
她悄咪咪躲到块巨石后,跟只偷腥的猫似的,就等一炷香后妖兽闻着味儿来,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咔——”
一声极轻的树枝断裂声,像根细针戳破了荒岭的寂静。初昕悦瞬间屏住呼吸——修真界的耳力多敏锐?这点动静,足够把正在“互殴”的妖兽们全吸引过来。
她探头一瞧,只见个女子正被三只青面獠牙的妖兽围在中间。那女子穿件素白裙,身形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倒,此刻正抱着臂,脸色苍白地看着妖兽。
初昕悦摸了摸腰间的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这显然不是路见不平,所以初欣悦不会把刀。
但她会拔剑。
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刚出鞘便如银龙般直扑那几只妖兽。
“铛!铛!”几声脆响,妖兽被震得连连后退,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初昕悦的方向。
她脸上半点惧色没有,反倒是剑势一凛,脚下步法变幻如流水,没把握的事,她初昕悦可再也不做了,三只金丹期的妖兽于她而言只是蝼蚁罢了。
就在她与妖兽缠斗得难解难分时,那旁的素衣女子却动了!冲到“无忧草”边,竟直接上手把那朵还差片刻才成熟的花苞摘了下来!那花苞一离茎秆,原本浓郁的甜香瞬间淡了大半,显然灵气散了不少。
初昕悦眼角余光瞥见这幕,惊得差点被妖兽的爪子扫中:“喂!你这……”她本想说“你这不是端了我的锅吗”,可话到嘴边,却见那女子摘了花后没跑,反而转过身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