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昕悦背靠着门,骨头发麻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她低头看向脚腕,那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揣着颗没烧透的炭火。
那个刚才被救的男生扶着墙站起来,校服上沾着片暗红的血渍,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丧尸的。他指了指窗户:“我们要进去吗?”
缩在角落的女生突然抬头,胳膊上虽没伤,校服领口却沾着块黑污,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宿舍里没人的话,应该安全。”
初昕悦刚走到窗边,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坛里爬着个丧尸。那东西的脊椎像是断了,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往前挪,手指抠进泥土里,带出串串湿泥。更要命的是,它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正顺着风往楼上飘。
初昕悦看了眼窗户,玻璃已经碎裂,不知道是谁先到过这里,她猜测是班里逃出来的人。
指尖在窗沿的碎玻璃上划过,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脚腕的暖意突然窜了窜,像被这寒意激了一下——是班长他们。
“我去引开它。”花丛里的丧尸还存着威胁,必须斩草除根。她说出计划,声音比预想中沉稳。
被救的女生刚要反驳,就被她按住手腕。来宿舍的路上,初昕悦把椅子腿给她防身,到了这儿她又还了回来。此刻初昕悦再次将椅子腿递过去:“路上你打得不错,挥得挺准,等它抬头就砸。”
男生用手中的椅子腿划向地面,花坛里的丧尸顿了顿,那颗歪着的头缓缓转向声音来源,挂在脸颊的眼球晃了晃。
初昕悦瞅准时机,故意踩在碎砖堆上,发出哗啦声响。丧尸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急了,两只手在地上刨得更快,泥土飞溅中,它拖着断成两截的脊椎朝她爬来。
“就是现在!”她侧身躲开那只抓来的手。
破空的风声刚起,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初昕悦回头,正看见那根带牙印的钢管嵌在丧尸天灵盖上,黑红色的液体顺着钢管往下流,在地面晕开朵诡异的花。
“快走!”那个女生催促,“操场那的丧尸现在有动静了。”
初昕悦爬上窗台,当了领头羊。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自己人。
男生捂住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初昕悦屏住呼吸。
刚翻进窗台,一股铁锈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脚还没站稳,就被人猛地拽了一把,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嘘——”黑暗里有人捂住她的嘴,是班长的声音,带着喘息,“别出声,你们来了几个人?是四个吗?”
初昕悦拨开他的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清都是同班同学。其中一个矮个子女生正对着墙干呕,校服后摆沾着片黑渍。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初昕悦问。
“十分钟前。”班长缩了缩肩,“刚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把灯关了。卫生间里面好像有东西。”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离这儿还有段距离。
初昕悦又问:“其他人呢?”他们班是全年级人数最少的,那会儿班里有两个人出了事,现在剩下的人应该都在这儿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