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苦涩的吻

明清霖决意不再和龙皓晨纠缠，不想再在别人身上找什么故人的影子，那太傻了。

枫羽不简单这件事他从第一天就知道，也知道那个人总有一天会消失，他甚至一直在等这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又总是想起那个注定要分开的人。

人类可真是有够奇怪的生物。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枫羽的吧，只是他离开了，总会有些不适应。或者说没有一个男朋友一样身份的人陪在身边，有些寂寞了？明清霖自己也不知道。

他很少花时间去分析自己的感情，太麻烦了，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理不清，也剪不断。

你不去找麻烦，麻烦自然会来找你，龙皓晨就是这么个麻烦。

明清霖坐在看台上，悠哉悠哉地看着龙皓晨和韩羽的对决。他的心态很好，好到杨文昭在旁边叽叽喳喳他都没嫌烦。

然后他就看到了龙皓晨一个守护骑士不断用出惩戒骑士的技能。

什么鬼？明清霖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

他呆滞了几秒，然后就不想了，准确来说是韩羽的暴起让他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事。

韩羽在试炼场中央不服气地理论，声音大得整个看台都能听见。然后他的亲爷爷韩芡当众宣布将他从骑士殿除名。干净利落，一点情面都不留。

杨文昭忽然偏过头来，语气随意：

杨文昭对韩羽的举动不评价，对韩芡的做法也不评价，就只是安静地旁观。

他脑子里想的只是他失去了韩羽这样一个有点意思的对手，然后多了另一个更有意思的对手龙皓晨。

但韩羽现在孤零零垂头站在台上的样子确实很可怜。杨文昭觉得他是需要明清霖的安慰的。以他的观察，明清霖似乎是韩羽唯一的朋友。

这个想法让杨文昭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细致的人——如果他心里没有另一种想法的话。

快摇头……别去别去别去别去……

明清霖点点头，转身走向韩羽消失的方向。

杨文昭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回身子，搂住旁边郝佳活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委屈：

郝佳活：“……”

韩羽漫无目的地在圣城的街上走着。

阳光很好，照在石板路上白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疼。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以五阶的实力顺利通过猎魔团选拔赛，带领自己的猎魔团不断斩杀魔族，最终直面杀掉自己父母的仇人熊魔神华利弗。但现在这些都变成了泡影。

接下来的时光，他又该干什么？

仇恨已经将他雕刻成形，成为他人生的底色，无法改变了。没有仇恨的韩羽，就像一把没有刀刃的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是什么。

明清霖走到他身边，笨拙地开口。他实在不是个嘴巧的人，只能找一句废话一样的开场白。废话至少不会出错，虽然也没什么用。

韩羽的肩膀忽然僵硬了。他没有侧过脸来看明清霖，反而更僵硬地看着前方。

他不敢转头。他的脸烧得实在可怕，不是害羞，是羞耻。

因为他的自大，他输给了一个五阶，之后还当众藐视规则，被骑士殿除名。这一切明清霖都看着，而当时的韩羽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是很难看的。

因为太僵硬并且情绪激动，韩羽的肩膀已经微微发抖。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明清霖看到了。

明清霖迟疑了一下。

然后他强硬地抱住了韩羽，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明清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他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抬头看着韩羽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然后他吻了上去。

韩羽曾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在那些幻想里，这个吻应该是甜的，像蜜糖化在舌尖上，像春天的风拂过花瓣。他甚至想过如果真有这一天，他大概会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了，他才发现，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甜。

是苦的。

好苦。

因为明清霖不是在吻他，只是在可怜他。

这就好像你等了很久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了，却发现是酸雨。淋在身上不会觉得浪漫，只会觉得疼。

韩羽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玩偶，任由那个吻落在自己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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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明年要高考学习太忙了，再加上月考成绩不太理想，手机被收了，以后只能周更，长假就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