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李兰英攥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额角还带着急出来的薄汗。

西华医院主任李兰英（从住院部一路找到急诊，迎面撞见艾小天抱着病历本跑过来，她忙问）：“小天，看到裘院长了吗？一上午没见他吃午饭，我给他带了点吃的。”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裘院长在特护病房呢，看那个从贵州来的女老师——叫杨雪华是吧？听说教出的学生特别厉害，院长刚才还夸她坚韧呢……”

话没说完，就见李兰英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汤汁差点洒出来。

西华医院主任李兰英“谢了。”（李兰英丢下三个字，转身就往特护病房走，脚步快得像带着风。）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坏了，怎么把杨老师的名字说出来了？

病房门没关严，李兰英推开门时，正看见裘院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杨雪华的CT片，低声说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杨雪华脸上，她半靠在床头，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柔和又熟悉——那道眉峰，那颗嘴角的痣，像极了老照片里那个总跟在裘院长身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

西华医院主任李兰英李兰英的呼吸顿了顿，保温桶的提手硌得手心生疼。她没进去，也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带上门，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的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眶，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在护士站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直打鼓，拉着旁边的护士小声问）：“兰主任这是咋了？刚才还急着找院长，怎么看了一眼就走了？”

所有人（护士瞥了眼特护病房的方向，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杨老师是院长年轻时的初恋，自己丈夫见曾经的初恋，一直待在初恋病房守着，你说李主任看了能不难受吗？”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护士站的角落里

实习生：邹漪梦（邹倚梦压低声音，对着围过来的几人比划）：“我听档案室的王姐说的，当年裘院长下乡插队，和杨老师是队里公认的一对儿！杨老师那时候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人漂亮又能干，裘院长写的诗，全是给她的。”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眼睛瞪得溜圆）：“那李主任呢？她不是跟院长……”

实习生：邹漪梦“这就说来话长了。”（邹倚梦叹了口气，）“李兰英是大队支书的女儿，当年有个返城名额，她手里攥着那个名额，找到杨雪华说，‘你要是不跟铂钊分手，这个名额就给别人’。”

实习生：赵冲（赵冲皱起眉）：“就为了个名额？”

实习生：邹漪梦“那时候返城多不容易啊。”（邹倚梦唏嘘道，）“杨老师知道裘院长家里老母亲身体不好，急着等他回去。她咬着牙跟院长提了分手，说自己不想回城，就想留在村里。院长以为她变心了，气得大病一场，最后拿着名额走了。”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也太虐了！那后来呢？”

实习生：邹漪梦“后来李主任跟着院长回城了，俩人结了婚，可日子过得一直磕磕绊绊。”（邹倚梦瞥了眼走廊，）“你看他俩，结婚三十年，没孩子，平时也不怎么说话，院长待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还多。我猜啊，他心里一直没放下杨老师。”

实习生：赵冲（赵冲看向旁边的裘黛曦，小声说）：“裘老师，你家这……每个人的情路都挺坎坷的。”

裘黛曦（裘黛曦正整理着病历，闻言抬头瞪了他们一眼）：“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扒这些陈年旧事！”（她转头看向欧阳和程俊，）“这俩太闲了，程俊，欧阳，多给他们安排点任务，夜班值勤表排满，让他们没空瞎琢磨！”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立刻点头）：“没问题，正好夜班最近人手紧，我这就去调班表。”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也拿起桌上的会诊单）：“艾小天，下午把杨雪华的所有检查报告整理出来，分类归档，晚上给我。赵冲，候伯的康复训练方案你盯紧点，明早交一份详细记录。”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和赵冲瞬间垮了脸，哀嚎着）：“别啊程老师！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裘黛曦裘黛曦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这群小家伙，就该让工作治治他们的八卦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