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邹倚梦怀着复杂的心情去见金柯,决定答应成为他的女友。听到这个消息,金柯喜出望外,立刻递上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和一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与此同时,赵冲回到家中,与父亲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希望父亲能够再拿出一些钱来帮助邹母治病。赵冲的父亲得知儿子已经将车卖掉,内心虽有些触动,但依然强硬地表示,赵冲已经做得够多了,此事不应再继续纠缠下去。另一边,王博回到了家。他的父母在胡同口经营着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日子过得清贫而简单。王博从母亲那里取走了自己多年工作的积蓄,以及父母积攒下来的十来万块钱,将这些全部存入一张银行卡中,准备用于支付邹母的治疗费用。他匆忙赶回医院时,却发现邹母已不在留观病房。经过一番打听,才得知邹倚梦已经交了二十万的费用,将母亲转至专科病房,并安排好了次日清晨的手术

(王博找到邹倚梦,目光中透着深深的不解与痛惜):“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为了救你的母亲,就要出卖自己的感情,跟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邹倚梦听着这话,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声音哽咽):“我还能怎么办?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啊。”

(王博沉默片刻,随后递上了那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语气沉稳却饱含深情):“我真心爱着你。到底是要用金柯的钱,还是用我的钱,你自己决定吧。”(说完转身离开)

邹倚梦接过卡片,心中乱成一团麻,既感激又迷茫。
(此时,裘黛曦轻轻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却不失坚定):“倚梦,其实你心里早就给王博留了一个位置,只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别再逃避了,听从你的内心吧。”


邹倚梦抬眸看向裘黛曦,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心却似乎渐渐明晰了起来。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吕薇的哭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挣扎着要下床,被长生和蓉蓉死死按住。)“别拦我!他肯定是跑了,嫌我这病拖累人!”(吕薇的眼泪混着绝望,)“我不治了,回家等死算了!”

“你胡说什么!”(王博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沉甸甸的纸盒子,额头上全是汗,)“冯磊不是那种人!”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撞开,冯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脸上沾着灰,裤脚还在滴水。)“薇薇!我回来了!”

(吕薇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你还知道回来?手机关机,人也联系不上,你是不是……”

“手机路上被偷了!”(冯磊把布包往桌上一倒,各种面值的钞票散落出来,十块、五十、一百,花花绿绿堆了一小堆。)“我去给以前欠你家钱的那几家讨债,跑了整整一天,腿都快断了!你看,都讨回来了,够你做手术的了!”

(吕薇看着那些带着褶皱的钞票,又看看冯磊磨破的鞋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冯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粗糙蹭得她皮肤发痒,)“我怎么会不要你?就算讨遍全城,我也得把你救回来。”
旁边的长生和蓉蓉红了眼眶,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另一头,王博正对着盒饭发呆。欧阳和艾小天端着餐盘过来,想劝他几句,可他连眼皮都没抬。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账提醒。王博猛地点开,看到短信里“200000”的数字时,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欧阳吓了一跳。
王博顾不上捡筷子,猛地站起来就往邹漪梦母亲病房那边跑,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只剩抑制不住的兴奋。

(走廊里,他和正出来的邹倚梦撞了个满怀。)“倚梦!钱!

(邹倚梦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王老师,谢谢你…………”

“我知道!”(王博笑得像个孩子,)“能为你妈妈交手术费,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急诊办公室的监视器屏幕上,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清晰可见。

(艾小天拍了下桌子):“太好了!王老师终于熬出头了!”欧阳和程俊、赵冲也凑过来,看着屏幕里的场景,脸上都漾着笑意。
然而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邹倚梦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邹倚梦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钞票撒了一地。)“……我马上来!”
一行人赶到邹母的病房时,抢救已经开始。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围着病床忙碌

(邹倚梦被拦在外面,只能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妈妈!你看看我!我是倚梦啊!”
王博站在她身后,想说句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欧阳他们也赶了过来,看着抢救室的灯亮了又灭,最后,医生摘下口罩,对邹倚梦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邹倚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哭声压抑又绝望,像被暴雨打湿的幼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撞得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急诊办公室的监视器还亮着,只是屏幕上的画面,再也没了刚才的轻松。生离死别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急雨,把刚刚燃起的暖意,浇得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