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急诊抢救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吴雨生躺在手术台上，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揪着人心。曾主任亲自坐镇指挥，程俊、欧阳在一旁辅助，赵冲也没闲着，递器械、记录数据，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还在闹别扭的实习生。

几个小时后，当手术成功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曾主任：曾友梅（曾主任摘下口罩，看了眼满头大汗的赵冲，眼里带着赞许）：“刚才反应很快，判断也准，不错。”（他转头对程俊说，）“这孩子是块好料，无论如何得留住。”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点头：“我知道。”

抢救结束后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把赵冲叫到走廊，递给他一瓶水）：“刚才抢救吴雨生的手法，很专业，不像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水平。”

实习生：赵冲（赵冲拧开瓶盖灌了两口，避不开程俊探究的目光，只能叹了口气，坦白道）：“我其实……学这些挺快的。”（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就是不喜欢当医生，可偏偏一学就会，我也没办法。平时考试都是故意考砸，就怕成绩太好了，我爸更逼着我干这行。”

急诊科医生：程俊“你爸逼你的？”程俊有些意外。

实习生：赵冲“嗯，他是老医生，非说当医生光荣，非得让我继承他的衣钵。”（赵冲撇撇嘴，）“可我喜欢写东西，想当作家。”（他抬头看向程俊，眼神恳切，）“程医生，这事你得帮我保密，要是被我爸知道我其实学得挺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了笑）：“行，我不说。但你也得想清楚，不管喜不喜欢，既然现在在医院，就得拿出该有的样子。”

实习生：赵冲赵冲重重点头：“我知道。”

另一边，汪美凤从饭店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差了，扶着墙慢慢往病房走，正好碰上查房回来的欧阳。

所有人“欧阳医生。”她笑了笑，声音虚弱。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怎么不在饭店多待一会儿？”（欧阳停下脚步，看着她发白的脸，）“身体不舒服？”

所有人“老毛病了，没事。”（美凤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轻声说，）“欧阳医生，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所有人（她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心里一直有个人，年轻时在戏班子认识的，他拉胡琴，我唱戏，本来约定好一起打拼……后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我心里想着他，却见不到，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沉默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所有人（美凤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了然）：“欧阳医生，你是不是也有这么个人？”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没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有人“如果注定见不到，就忘了吧。”（美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释然，）“总守着回忆过日子，太苦了。不如接受新的生活，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看着她眼里的沧桑与通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第二天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给美凤做例行检查，看着她床头放着的那本磨得卷边的《牡丹亭》戏本，随口问了句）：“喜欢昆曲？”

所有人“嗯，以前是唱这个的。”（美凤笑了笑，眼里闪着光，）“年轻时在老家的昆曲大赛上拿过第一名呢。”

所有人（她说起当年的事，语气里带着怀念）：“可后来戏曲不景气，我不甘心，为了追寻梦想，跟家里闹翻了，离了婚，一个人来北京。原以为能闯出个名堂，结果……”（她自嘲地笑了笑，）“京城米贵，这些年过得挺辛苦，梦想没实现，身体倒垮了。”

所有人“我最爱《牡丹亭》里的杜丽娘，”（美凤抚摸着戏本，眼神坚定，）“她为了爱，为了梦想，敢冲破一切，最后总能收获幸福。我一直想学她，清清白白做人，坚守着心里的那点念想，可偏偏命运不济……”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听着她的故事，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像杜丽娘一样，为了心中的光，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低头。他由衷地说）：“你很了不起。”

晚上回到办公室，程俊忍不住在网上搜了“汪美凤 昆曲”，还真找到了一段她早年演出的视频。视频里的美凤穿着华丽的戏服，水袖翻飞，唱腔婉转，眼神里的光彩能照亮整个舞台，和现在病床上的虚弱判若两人。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这是她？”（欧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屏幕里的身影，有些惊讶。）

急诊科医生：程俊“嗯，十几年前的。”程俊点开播放键。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视频里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听着那穿越时空的婉转唱腔，都没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戏腔在回荡，带着一股淡淡的苍凉与执着。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真可惜。”欧阳轻声说。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点头，心里却想着美凤说的话——哪怕命运不济，也坚守着梦想和清白。或许，这就是生命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结果是否圆满，而在于过程中是否拼尽全力，是否守住了初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屏幕里那抹耀眼的身影上。医院的夜晚依旧忙碌，却因为这个关于梦想与坚守的故事，多了一丝温柔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