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医院的大教室难得这么安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曾主任坐在讲台前，脸色严肃得像结了冰，下面坐着邹倚梦、艾小天，还有欧阳、程俊、王博。田丽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治疗盘，低着头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艾小天打听做锦旗的店，到向赵冲借钱，再到偷偷摸摸取回锦旗，最后推断这面锦旗根本不是孙军宝家主动送的，而是艾小天一手策划的。

实习生：艾小天“是我做的。”（艾小天咬着唇，眼圈通红，却还是抬起头承认了，）“但赵冲真的不知道，他就借了我200块钱，我没告诉他拿钱干什么，他什么都不清楚。”

教室里没人说话，程俊和欧阳皱着眉，王博捂着还贴着纱布的额头，眼神复杂。大家心里都清楚，赵冲和艾小天平时形影不离，说赵冲一点不知情，谁也不信。

曾主任：曾友梅（曾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失望）：“住院总医师竞选，选的不仅是能力，更是人品。现在出了这种弄虚作假的事，程俊，你带的实习生捅了篓子；欧阳，你推荐的人出了问题，你们俩都难辞其咎。”他顿了顿，看向王博，“王博，这段时间你虽然也有急躁的时候，但至少没出这种原则性问题。住院总这个位置，暂时由你接任。”

急诊科医生：王博王博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程俊和欧阳也没反驳，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心里又悔又怕。

另一边

实习生：赵冲（赵冲气冲冲地回了家，把书包往地上一摔，对着正在做饭的父母喊）：“我不干了！这学我退了！”

所有人（赵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你说什么胡话？好不容易进了医院实习，说退就退？”

实习生：赵冲“我在医院受气，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同学还连累我！”（赵冲一肚子委屈，）“我不待了！”

所有人“你这臭小子！”（赵父气得抄起扫帚就要揍他，）“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实习生：赵冲（赵冲吓得转身就跑，冲出家门时只穿了件单衣，心里憋着股劲）：走就走，我自己租房子住，不信活不下去！

他在街上游荡了半天，手机响了，是艾小天打来的。

实习生：艾小天“赵冲，你在哪啊？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艾小天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把锦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我不该瞒着你借钱做锦旗，现在大家都以为是你策划的，你快回来解释清楚啊……”

实习生：赵冲（赵冲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既气艾小天瞒着自己，又有点心疼她一个人扛着。他咬了咬牙，说）：“没事，你别担心。这事我来扛，就说是我策划的，跟你没关系。”

实习生：艾小天“不行啊赵冲，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实习生：赵冲“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赵冲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晚上，程俊约赵冲在医院附近的小饭馆见面，点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啤酒。

急诊科医生：程俊“赵冲，”（程俊给他倒了杯酒，语气平静，）“锦旗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实习生：赵冲（赵冲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梗着脖子说）：“是我干的，跟艾小天没关系。我就是想帮你赢，才出了这馊主意。”

急诊科医生：程俊“你确定？”（程俊看着他，）“承认了，后果可能很严重，说不定真要被开除。”

实习生：赵冲“我确定。”赵冲眼神坚定，“一人做事一人当。”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啊……”

回到宿舍时，程俊刚打开门，就看到沈青川坐在床边，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急诊科医生：程俊“要走了？”程俊问。

心外医生：沈青川“嗯，订了明天的机票。”（沈青川站起来，看着他，）“欧阳那边……麻烦你多照顾了。她这人看着硬，其实心里软，别让她受委屈。”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点头：“我知道。”

心外医生：沈青川沈青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拉着行李离开了。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得知沈青川走了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写病历，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团。她愣了半天，心里像空了一块，隐隐有些发疼。那个在美国待了多年、突然回来又突然离开的人，终究还是成了过客。

第二天一早

急诊科医生：王博（王博主动找到程俊，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程俊，昨天我也冲动了。我作为老师，跟赵冲一个实习生较劲，确实不对。等他回来，我跟他道个歉。之前的事，你也多包涵。”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笑了笑）：“都是为了工作，过去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之前的隔阂烟消云散。

而赵冲，在街上游荡到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医院附近的老街区，被好心的候伯看到，拉到家里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候伯家的小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被。

实习生：艾小天（医院里，艾小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欧阳身后，不停地道歉）：“欧阳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弄虚作假，您原谅我吧……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急诊科医生：欧阳雨露欧阳从头到尾没理她，该查房查房，该写病历写病历，仿佛没听到一样。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急得快哭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急诊科医生：程俊（程俊看在眼里，把艾小天叫到一边）：“想解决这事，光跟欧阳道歉没用。”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

急诊科医生：程俊“第一，去找孙军宝一家，把锦旗的事说清楚，真诚道歉。”（程俊语气严肃，）“第二，把赵冲找回来，他不该替你背黑锅。这事是你做的，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实习生：艾小天艾小天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她脸上，带着点刺眼的温度，却也让她混沌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方向——错了就是错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勇敢面对，才能真正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