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裘黛曦的公寓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浅色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条缝隙，漏进些许午后的微光。她褪下沾着些许消毒水味的衣服，走进浴室拧开淋浴。温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车祸现场的惨烈、伤者的呻吟，还有傅绍凌突然出现时那双复杂的眼睛，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裘黛曦简单冲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到床边，连头发都没吹干就倒了下去。柔软的被褥裹着身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意识很快模糊，陷入沉沉的睡眠。梦里，她又回到了海城的那个午后，傅绍凌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那枚红宝石戒指，眼里的星光比阳光还要璀璨。

另一边，傅绍凌的办公室里

助理：李恒（李恒将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递过去，低声道）：“傅总，查到了，裘小姐住在华苑公寓1506，里面还有裘小姐现在用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以及一些设交平台的账号”

傅绍凌（傅绍凌接过便签，指尖划过“1506”这串数字，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承洲的视频通话，将地址晃了晃）：“找到了，我现在过去。”

视频那头的顾承洲刚结束一个会议

顾承洲（靠在椅上揉着眉心，闻言直摇头）：“听我的，最好别去。”

傅绍凌“为什么？”（傅绍凌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等了五年，好不容易知道她在哪里，怎么能不去见她？”

顾承洲“你觉得她现在想见你吗？”（顾承洲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她当初走得那么决绝，就是不想被傅家的人和事打扰。你这时候找上门，十有八九得吃闭门羹，说不定还会让她更反感。”

傅绍凌傅绍凌的动作顿住了，指尖的便签纸被捏得发皱。他何尝不知道裘黛曦不愿意见自己？可五年的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此刻知道了她的落脚处，哪里还按捺得住？他沉默着，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顾承洲（顾承洲见他不吭声，又道）：“先别急，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你现在贸然过去，只会把事情搞砸。”

傅绍凌傅绍凌闭了闭眼，终是没再反驳，伸手挂断了视频。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敲打着他焦灼的心。

与此同时，顾承洲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清禾（许清禾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轻声问）：“怎么了？刚才打电话语气不太好。”

她是顾承洲五年前前认识的女孩，眉眼间有几分像傅云舒，性子却更温柔沉静，此刻正关切地看着他。

顾承洲没事，”（顾承洲接过牛奶，顺手放在桌上，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头埋在她颈窝，）“就是公司的一点事，已经解决了。”

许清禾许清禾没再多问，只是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烦躁的困兽。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暂时冲淡了刚才的凝重。

而傅绍凌，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

傅绍凌（他拿起外套，对李恒道）：“备车，去华苑公寓。”（哪怕是吃闭门羹，他也要去看看她，哪怕只是站在楼下，远远看一眼她房间的窗户也好。）

车子缓缓驶对华苑公寓楼下，傅绍凌坐在车里，抬头望着15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里面的动静。他攥紧了手里的便签，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下车。

或许，顾承洲说得对，他该给她一点时间。

傅绍凌（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Daisy，我在楼下。如果你想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微信和手机号码没换。如果不想，我这就走，不打扰你。”

信息发送成功，却像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傅绍凌在楼下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夕阳西下，那扇窗户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傅绍凌（他终于苦笑一声，对司机道）：“开车吧。”

车子驶离公寓时，傅绍凌最后看了一眼15楼的方向，心里默念：“黛曦，我等你，多久都等。”

公寓里，裘黛曦还在熟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