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死一般的沉默。丁程鑫靠在窗边,看着夜色中飞逝的景色。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前几次那样绝望。因为在马嘉祺暴怒的眼睛深处,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痛苦——那种只有在意才会有的痛苦。
也许,只是也许,马嘉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
这个念头在丁程鑫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回到别墅,马嘉祺直接将丁程鑫关进了卧室,并派保镖守在门口和窗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标记或身体惩罚来强调所有权,只是冷冷地说:"明天张医生会来给你检查脚踝。"
丁程鑫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马嘉祺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因为你是我的Omega,你的健康是我的责任。"公式化的回答,然后门被关上了。
丁程鑫坐在床上,揉着肿痛的脚踝,思绪万千。马嘉祺的反应很奇怪,不像单纯的占有欲或愤怒。特别是那个关于婚姻的问题,似乎触动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张真源如约而至。他是马家的家庭医生,也是丁程鑫从小认识的朋友。
"听说你又尝试离家出走了?"张真源一边检查他的脚踝,一边低声问。
丁程鑫苦笑。"第四次了,还是失败。"
张真源叹了口气,熟练地包扎好扭伤。"程鑫,我必须告诉你,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的表情严肃起来,"长期的精神压力和频繁的强制标记导致你的信息素系统严重紊乱。"
丁程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
"不仅仅是生理问题。"张真源压低声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你的生育能力,甚至缩短寿命。"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丁程鑫头上。他知道情况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马嘉祺知道吗?"
"我刚从他那里过来。"张真源的表情复杂,"我告诉他了,但他...拒绝了治疗建议。"
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所以马嘉祺明知这样会害死他,还是选择继续折磨他。这个认知比任何肉体疼痛都更伤人。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谢谢你,真源。"
张真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保重。有任何需要就联系我。"
医生离开后,丁程鑫坐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秋菊。阳光很好,但他的心像被冻住了。马嘉祺真的恨他到这种地步吗?宁愿他生病、痛苦,也不肯放手或改变?
下午,马嘉祺出人意料地提前回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他走进卧室,将盒子放在丁程鑫面前。
"给你的。"
丁程鑫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动。
马嘉祺皱眉,自己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套顶级画具,他梦寐以求的那种限量版水彩套装。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马嘉祺干巴巴地说,"这些...可能有用。"
丁程鑫抬头看他,完全困惑了。这是什么?新的折磨方式?打一巴掌给颗糖?"为什么?"
马嘉祺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为什么。"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张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少受刺激。"
丁程鑫突然明白了。这是愧疚,马嘉祺在为他造成的伤害感到愧疚。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粒种子开始发芽。
"嘉祺,"他轻声叫住Alpha,"那幅画...木屋里的那幅,我画的是你。小时候的你。"
马嘉祺的背影僵住了,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快步离开了房间。
丁程鑫看着那套昂贵画具,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也许,只是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但不是通过逃跑,而是直面那个问题——马嘉祺到底爱不爱他?
他决定赌一把,策划第五次逃跑。这一次,他要去找林峰,直面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