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别变成我害怕的样子

危机暂时解除的第三天，丁程鑫在整理张经理遗留的文件时，发现了一份加密的邮件草稿。发件人栏赫然写着“赵峰”——那个马嘉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书里最后捅穿他心脏的人。

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星环扩建的环保材料供应商资质，我帮你‘处理’好了。”

丁程鑫的指尖瞬间冰凉。他想起书里的细节：赵峰假意帮马嘉祺牵线环保材料供应商，实则与对方串通，用伪造的资质证明蒙混过关，等项目过半才暴露，导致马氏集团因使用劣质材料面临巨额赔偿和信誉危机，那是压垮马嘉祺的最后一根稻草。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赵峰启动阴谋，剧情修正力增强，黑化风险上升。】

他拿着文件冲进马嘉祺办公室时，对方正在和赵峰通电话，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行，晚上老地方聚，顺便把供应商的合同带来，我让法务过目。”

挂了电话，马嘉祺抬头看见丁程鑫煞白的脸，皱眉问：“怎么了？”

丁程鑫把邮件草稿拍在桌上：“赵峰有问题！他给的供应商资质是假的！”

马嘉祺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起文件看了几秒，却摇了摇头：“不可能，赵峰不会骗我。”

“他就是会！”丁程鑫急得声音发颤，“你忘了张经理吗？连看着你长大的人都能背叛你，为什么不能是他？”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马嘉祺猛地攥紧了拳头。他盯着丁程鑫，眼神里有挣扎：“阿程，那是赵峰，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二十年又怎么样？”丁程鑫几乎是吼出来的，“书里...我是说，这种时候最容易出问题！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马嘉祺沉默了。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比上次争执时更冷。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会查，但晚上的约，我得去。”

“你疯了？”丁程鑫不敢置信，“他很可能设了圈套！”

“如果他真有问题，我总得亲自问清楚。”马嘉祺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阿程，有些坎，我必须自己跨过去。”

丁程鑫看着他眼里的固执，突然明白了——马嘉祺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二十年的情谊，是他在冰冷家族里唯一的光，他舍不得就这么亲手掐灭。

“我跟你一起去。”丁程鑫咬了咬牙，“要去就一起。”

马嘉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

晚上的聚会约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包间。赵峰一见到他们就热情地迎上来，拍着马嘉祺的肩膀笑：“就等你了，合同带来了。”他的目光扫过丁程鑫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寒暄间，丁程鑫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给法务部发消息，让他们立刻核查供应商资质。回来时，正听见赵峰对马嘉祺说：“...嘉祺，说真的，你这助理挺上心啊，就是太紧张了，搞得我像个坏人似的。”

丁程鑫刚要反驳，马嘉祺却开口了：“他也是为公司好。”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带着点安抚，“合同先放这吧，明天再说。”

赵峰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行，听你的。”

散场时，赵峰突然说自己车坏了，让马嘉祺顺路送他一段。车子开到半路，赵峰借口要去后备箱拿东西，让马嘉祺停在偏僻的仓库门口。

“我去去就回。”赵峰下车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丁程鑫一眼。

他刚走进仓库，丁程鑫的手机就震动了——法务部发来消息：供应商资质全系伪造，且该公司与马正德有资金往来。

“快走！”丁程鑫拽着马嘉祺就要开车，仓库的铁门却“哐当”一声关上了。

赵峰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哪还有半分笑意：“既然看到了，就别想走了。”

马嘉祺猛地把丁程鑫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

“为什么？”赵峰笑了，笑得狰狞，“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当跟班吗？凭什么你生来就是马氏继承人，我就得看着你的脸色？马正德说了，只要毁了你，马氏有我一半！”

铁棍挥过来的瞬间，马嘉祺把丁程鑫推开，自己硬生生挨了一下。闷响伴随着骨裂的声音，听得丁程鑫头皮发麻。

“马嘉祺！”他红着眼冲上去，却被赵峰的人死死按住。

“放开他！”马嘉祺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冲我来！”

赵峰踹了他一脚，蹲下来拍着他的脸：“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马嘉祺，你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都蠢得可怜！”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马嘉祺的怒火。他像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挣脱束缚，一拳砸在赵峰脸上。混乱中，丁程鑫看到马嘉祺抄起地上的钢管，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狠戾，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马嘉祺！住手！”丁程鑫用尽全力嘶吼，“别变成我害怕的样子！”

钢管停在半空。马嘉祺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里映出丁程鑫泪流满面的脸。

“你想让他们赢吗？”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让他们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疯子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马正德有什么区别？！”

马嘉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向丁程鑫手腕上因挣扎而泛红的勒痕——那是刚才被按住时留下的。

眼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他慢慢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是丁程鑫刚才趁乱按下的紧急呼救。

赵峰和他的人被带走时，还在叫嚣着要让马嘉祺身败名裂。丁程鑫扶着受伤的马嘉祺站在仓库门口，晚风吹得人发冷。

“对不起。”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又差点失控了。”

丁程鑫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流血的伤口：“没事，这次我拉住你了。”

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照亮了两人交叠的影子。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苍白的脸，突然觉得，阻止黑化从来都不是拉住他的手那么简单。

是在他快要坠入深渊时，告诉他：你不必变成怪物，也能赢。

【提示：目标人物黑化值下降至15%，信任度上升至70%。】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显得如此温柔。丁程鑫握紧马嘉祺的手，在心里默默说：

下次，我还会拉住你。

《黑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