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晏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进来吧”他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当看到沈遇白眼睛周围乌黑一片时,他立马就醒了
“遇白,你这是没睡好”
“嗯”
“我房间有安神茶你要吗”
“不用了,对了你今天还去酒吧吗?”
“我跟刘然说了晚上再去”
“那你这伤”
晏池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
“没事”
现在已经入秋,安元市的夜晚自然比晚上要凉
“顾少,今晚还去玩吗?”杨加世在旁边裹紧身上的外套问了一句
“去啊”顾衡穿着黑色大衣,一条白色裤子,大衣的衣摆在风中摇曳
“去哪?”
“晏池的酒吧”
“还去啊?你都去几天了,不是一天换一个酒吧的吗?”
顾衡没有回答,只是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一进酒吧 他就下意识的开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晏池穿着一件黑色羊绒衫,在角落擦药,他隐秘在黑暗中
过了一会,他走出去,向卫生间走去,顾衡似是有预感一样,向那个方向看去,穿过层层人群见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他快步跟上
晏池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擦眼角的伤口,透过镜子,他看到了顾衡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随后继续擦药
“你怎么了?”顾衡率先打破僵局
“怎么了?这个问题顾少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晏池放下手里的棉签,从镜子里看他
顾衡歪头,拧眉,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借过”晏池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
他眼角触目惊心的红,在药膏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衡的心就像是被玻璃刺痛一般,他伸出手拉住晏池的手腕想要问清楚
晏池吃痛,皱起眉嘴里吃痛般叫了一声
顾衡下意识的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拉开晏池的袖子,映入他眼帘的有是一片青紫,晏池抽回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随即消失不见
“顾少这是干什么?”
顾衡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盯着他
“告诉我谁干的”顾衡语气带有愤怒与心疼
晏池皱眉看他“顾少,这不是你的杰作吗?”
顾衡脑袋一片空白,过来许久才缓过神,他小心翼翼的拉起晏池的手,往包间走,晏池受伤只能任由他拉着
包间内,只有杨加世和另外他不认识的人做在里面
晏池心想“其他人怕是在家休息吧,虽然我出手时掌握了分寸,但还是要休息几天的”
“你们都出去”顾衡扫了一眼
随着包间门关闭,整个包间陷入一片安静
“怎么?顾少还想再打一顿,自己没亲自动手委屈你了”晏池坐在沙发上开口
“晏池,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这件事也许是个误会”
“误会?”晏池眼尾低沉 向前挺了挺身体
顾衡没有在回话
“你说误会?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晏池站起身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脸上,手上这些伤,哦不止,我腰上,后背全是伤”
许是昨晚洗澡时看见的
晏池吐出一口气接着说
“这些,不是拜你顾大少所赐吗?”
晏池的话如刀一般扎在顾衡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听见自己说了一声
“对不起”
“顾少,你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顾衡抬眼看他,眼底是从未有的紧张与小心
晏池退到沙发上如释重负般坐下,抬头盯着天花板慢慢说
“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喝酒吗?当时我就在想,我不陪又能怎样”晏池冷笑,顾衡似乎猜到什么一般,麻木的回头看他
“可是我想错了,你是谁啊,你是顾衡,顾少,谁都不能得罪你”
“你那些朋友力气可真大,要不是我抗打,早就躺在巷子里出不来了,到时候顾少你可要给我收尸啊”
顾衡心脏漏了一拍,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挪动一步,他余光察觉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他冲上去按住他
“怎么,顾少想翻脸不认人”
顾衡慢慢在晏池身边蹲下,晏池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衡,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蹲下,他听见顾衡用颤抖的声音说
“晏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顾衡是整个安元市万人敬畏的顾少 你没必要道歉”
顾衡全程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直低着头,他不敢看他,晏池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顾少会以这样的姿态在自己面前
“啪”晏池觉得自己的裤子上有水滴,他抬眼看着顾衡
(他哭了,顾衡哭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手不受控制的抬起了顾衡的脸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他顾衡说
“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
“好啊”晏池俯身在他耳边说
“既然想弥补我,那从今往后你和你的兄弟,没事别来我这,我听说顾不上一天换一个酒吧,没必要赖在我这个小地方不走”
顾衡心一抽 ,晏池起身从他身边走出去
顾衡走出包间时已经恢复了高傲的姿态,仿佛刚才那般脆弱的人不是自己
他回头对旁边的兄弟开口
“昨天有人找过晏池吗?”语气里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有,六哥,六哥昨晚带人找过他”
六哥真名叫张岸,在顾衡一堆兄弟里排名第六,所以叫六哥,他从顾衡大学就一直跟着顾衡
“张岸”顾衡默念了一遍,眼里满是杀意
杨加世在旁边为这位兄弟默默祈祷
今晚是晏池有史以来最烦燥的一天,他脑海里都是顾衡在自己面前蹲下,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