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酒桌上的交锋

包厢里的檀香渐渐被食物的香气取代，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依次上桌。松露珍菌拌玉笋清新爽口，青芥螺片映脆瓜带着微辣的刺激，金汤芙蓉烩澳鲍汤色澄亮，文火慢煨和牛肋泛着油润的光泽……不过半小时，偌大的圆桌就被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霍家二少爷：霍沉野（霍沉野拿起桌上的“琼露凝香”，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霍沉舟面前的空杯斟满，笑道）：“大哥，尝尝这个，度数不高，带着点甜味。”

霍家大少爷：霍沉舟霍沉舟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泛起细密的酒花。

温晚棠温晚棠对酒没什么兴趣，拿起青柚香茅鲜萃汁给自己倒了一杯，透明的玻璃杯里，淡绿色的果汁透着清爽，她端起来抿了几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几分等待的烦躁，随后将杯子放在了手边。

霍灼华（霍灼华一直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菜，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这时，她忽然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深吸一口气，看向温晚棠，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晚棠，今天在餐厅是我不对。”

霍灼华（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是我糊涂了，忘了沉舟如今已经结婚，是有家室的大人了，还像以前那样，把自己打多的菜夹到他盘子里，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惹得你不高兴。”

霍灼华（说着，她将果汁杯举到面前，语气诚恳）：“小姑姑以果汁代酒，给你赔个罪，你可千万别生小姑姑的气。”

霍灼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错误”，又搬出了长辈的身份，还暗指自己和霍沉舟关系亲近，仿佛温晚棠生气反倒是小题大做。

温晚棠（温晚棠看着她举着杯子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霍灼华，语气清淡却带着锐利）：“小姑姑说的哪里话？赔罪哪能用果汁替代的？”

霍灼华（霍灼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道）：“小姑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实在喝不了酒……”

温晚棠“没关系啊。”（温晚棠没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站起身走到酒柜旁。）

那里放着服务员刚送来的白酒，瓶身剔透，一看就是度数不低的烈酒。

温晚棠她拿起酒瓶，走到霍灼华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拿起桌上的空酒杯，一连倒了满满六杯

白酒清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温晚棠“小姑姑身体不舒服也没关系，”（温晚棠将六杯酒一字排开，推到霍灼华面前，笑容依旧，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喝多了这不是还有您两个侄子在嘛？他们就是抬，也能把小姑姑抬回霍家老宅去，肯定不会让您出事的。”

霍家二少爷：霍沉野霍沉野在一旁看得直挑眉，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底带着看好戏的意味。霍沉舟的目光落在温晚棠挺直的背影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吃亏。

霍灼华霍灼华看着面前六杯满满当当的白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平日里确实能喝几杯，但这六杯烈酒下去，不死也得醉得人事不省。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温晚棠又把话说得这么满，她若是不喝，就显得自己赔罪没有诚意，还落了下风。

霍灼华（她咬紧牙关，心里把温晚棠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晚棠这是……一定要让小姑姑喝啊？”

温晚棠“小姑姑这是什么话？”（温晚棠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水晶藕片酿蟹粉，）“我只是觉得，小姑姑既然要赔罪，就得拿出点态度来，不然显得多没诚意啊。”

霍灼华霍灼华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这酒是躲不过去了。她端起第一杯酒，仰头猛地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烫到胃里，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霍灼华一杯，两杯，三杯……她强忍着眩晕和反胃，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每喝一杯，脸色就白一分，到第六杯时，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放下酒杯时，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温晚棠“这才对嘛。”（温晚棠看着她喝完最后一杯，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小姑姑果然是有诚意的。”

霍灼华霍灼华被烈酒呛得咳嗽了几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她摆了摆手，撑着桌子坐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温晚棠温晚棠没再看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公筷夹了些松露汁煎青龙仔到自己盘子里，细细吃着。龙虾肉鲜嫩弹牙，裹着松露汁的香气，滋味绝佳。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霍灼华压抑的咳嗽声和温晚棠吃饭的轻响。

霍家大少爷：霍沉舟霍沉舟看着温晚棠平静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就知道，他的太太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场交锋，她赢了，赢得漂亮。

霍家二少爷：霍沉野（霍沉野放下酒杯，打圆场道）：“来来来，吃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这和牛肋炖得软烂，大嫂快尝尝。”

温晚棠温晚棠抬眼对他笑了笑，夹了一块和牛肋放进嘴里，没说话。

霍灼华霍灼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显然是被烈酒冲得有些上头。她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是栽了，栽在了温晚棠这个看似娇纵、实则厉害的丫头手里。

霍灼华但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眼底深处，一丝怨毒悄然滋生，被酒精掩盖，却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