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再厉。辉溜溜操控着镜穿过暴君坑旁的草丛时,耳机里突然炸响队友吕布的怒吼:“孙膑你带惩击?!”
指尖的操作顿了半秒,镜的位移技能擦着红BUFF的边缘划过。辉溜溜瞥了眼右上角的阵容面板——对抗路孙膑,召唤师技能:惩击。装备栏里,一把小巧的打野刀正泛着绿光,与孙膑那身灵动的天使羽翼格格不入。
“带错了。”孙膑的打字速度很慢,三个字飘在屏幕中央时,辉溜溜的红BUFF已经被一道惩戒光束精准收走。镜的能量条骤然空了大半,他眼睁睁看着孙膑顶着护盾,一技能的炸弹黏在红BUFF尸体上,转身就往自家蓝区跑。
“操。”辉溜溜咬碎了后槽牙。昨晚熬夜改的打野节奏笔记还摊在桌角,第一页就写着“红开速三抓下”,此刻却像个笑话。他操控镜追了两步,孙膑的二技能“时之波动”突然炸开,加速效果让那抹白色身影瞬间拉开距离,留下一串淡蓝色的粒子轨迹。
“你他妈抢野干什么?”吕布的质问还在继续,他的方天画戟刚清完第一波兵线,正准备回塔补状态,就看见自家辅助(?)抱着打野刀冲进野区。对抗路的兵线已经压到塔下,孙膑却在蓝BUFF坑旁绕了个圈,等到辉溜溜的镜赶到时,又是一记惩击收走蓝BUFF。
“帮你打节奏。”孙膑回得理直气壮。辉溜溜注意到他的ID——“专业辅助三十年”,此刻却在打野刀的加持下,把镜的野区搅成了一锅粥。镜的等级卡在二级,连技能都升不满,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膑带着双BUFF,优哉游哉地往对抗路走。
“你回辅助位!”辉溜溜终于忍不住开麦,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他的镜正蹲在自家鸟坑旁,等着刷新的间隙,看见小地图上孙膑的头像停在了对抗路河道。吕布的血量已经被对面夏洛特压到半血,正缩在塔下等兵线,孙膑却突然冲进兵堆,一技能炸开清掉半波兵,转身又用二技能加速跑回河道草丛。
“你抢我兵?!”吕布的怒吼几乎要震碎听筒,“孙膑你是不是有病?”
“帮你消耗。”孙膑的打字依旧慢悠悠,仿佛没看见吕布在塔下空着技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残血小兵被防御塔收走。辉溜溜的镜终于拿到小鸟升到三级,刚想往对抗路支援,就看见小地图上夏洛特带着红BUFF冲了上来,吕布的大招还在冷却,只能靠着护盾硬抗。
“孙膑给个加速!”吕布的声音都在发颤。辉溜溜已经操控镜越过河道,二技能的碎片划过夏洛特的后背,就在这时,孙膑突然从草丛里冲了出来——不是往战场中心,而是绕到龙坑边缘,一技能的炸弹远远丢向夏洛特,却被对方一个闪现躲开。
“拉扯,懂吗?”孙膑发了个“干得漂亮”的表情,镜的大招还没开,就被夏洛特的七星光芒剑劈成残血。辉溜溜眼睁睁看着孙膑在龙坑边缘跳来跳去,二技能的加速效果全用在躲避上,最后在夏洛特转身回塔时,慢悠悠地捡走了地上的血包。
“这把能赢我吃键盘。”吕布的声音透着绝望。辉溜溜操控镜回野区,发现普通野怪都只剩残血,显然是被孙膑路过时“顺手”清掉了。他点开经济面板,孙膑以3200经济稳居第一,比对面打野高了整整一千,而自己的镜排在第四,连辅助张飞都比他多出两个小兵的钱。
“你去打野吧,我打对抗路。”孙膑突然打字。辉溜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操控着孙膑往自家红区走,路过对抗路时,又顺手收走了吕布刚清到半血的兵线。吕布的方天画戟重重砸在地上,塔下的防御塔攻击正落在他身上,血量条像退潮般往下掉。
“我***的——”吕布的怒吼里混着电流声,辉溜溜摘下耳机,听见窗外的蝉鸣都比这局游戏安静。他盯着屏幕上孙膑那把已经升到二级的打野刀,突然想起第二章里,自己蹲在草丛里等着抓对面鲁班时,也是这样被队友的“意外”打乱节奏——那时是中单妲己带了干扰,此刻是对抗路孙膑带了惩击。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辉溜溜重新戴上耳机,镜的身影隐入暗影,他决定去对面野区碰碰运气。刚绕过主宰坑,就看见孙膑正蹲在对面蓝BUFF坑旁,一技能的炸弹已经黏在蓝BUFF身上,惩击的图标在技能栏里闪闪发亮。
“你还去对面野区?”辉溜溜的声音冷得像冰。孙膑没回,只是在蓝BUFF残血时按下惩击,转身用二技能加速,径直往龙坑跑——那里,对面五个人正围着主宰打,而自家队友还在各条线清兵。
“打龙打龙!”孙膑突然发信号。辉溜溜看着小地图上孤零零的孙膑头像,突然觉得这局游戏像场荒诞剧。他操控镜往龙坑赶,半路遇见赶来支援的张飞,两人刚跑到龙坑边缘,就看见孙膑站在墙后,一技能的炸弹越过墙壁丢进龙坑,然后转身往回跑。
“拉扯,等队友。”他打字的同时,对面的主宰已经被收走,五个人的技能齐刷刷往墙后丢来。张飞的大招刚开,就被安琪拉的大招烧成残血,辉溜溜的镜用大招躲开致命伤害,却看见孙膑已经跑到了河道中央,二技能的加速效果还在持续。
“你他妈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辉溜溜的声音终于破了功。他看着黑屏的瞬间,想起第二章结尾时,自己也是这样被队友卖在龙坑,只是那时的他还抱着一丝翻盘的希望,而现在,他只想知道“专业辅助三十年”的ID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屏加载的间隙,他点开孙膑的战绩:3-0-0,死亡数为零。而自己的镜是0-2-0,吕布0-3-1,下路射手已经挂机三分钟。辉溜溜摸出桌角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冰凉的刺激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至少,这局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