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暖黄台灯铺开一片温柔光晕,窗外残雪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滴答声响融进馆内安静的翻书声。两人并肩坐在靠窗长桌,黎念初把诗集放在左手边,左航摊开厚厚的物理习题册,指尖反复摩挲着写满告白的笔记本,余光频频落在身旁女孩身上。
左航压低嗓音,悄悄侧过头

等会儿忙完,能把你写的《理科生的告白》读给我听吗?路上我们踩着融雪往前走,我一直在算天体星轨题,总觉得那两道交汇的轨迹,像我们俩。
黎念初耳尖瞬间泛红,手指轻轻按住诗集封面,小声回应
我怕写得太矫情了,满篇都是细碎的小情绪,不像你的物理公式,逻辑清晰,每一句都有理有据。

左航轻轻笑了一声,推过去一张画着星轨的草稿纸

不会矫情,浪漫不分文科理科。我算星轨的时候就在想,宇宙里无数条平行轨道,偏偏只有两条会慢慢靠近、最终相交,多难得。
黎念初低头盯着草稿纸上交错的线条,小声嘟囔
可你们理科生只会用公式表达想法,一点都不懂得怎么直白说心意。

左航顺势把物理笔记本往她手边挪了挪,刻意露出那行字迹

谁说不会,我的解题步骤里,全部都是真心话。你随便翻一翻,看看我有没有骗人。
黎念初好奇地偏过头,目光落在公式间隙的句子上,声音微微发颤
已知:心动。求:余生。解:和黎念初一起,慢慢算……这是你专门写给我的?

左航耳根悄悄发烫,故作镇定拿起笔,假装演算题目

算是物理附加题的标准答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对了,你的笔记本上刚刚在路上写了什么,我无意间瞥到一句,好像和融雪有关。
黎念初慌忙合上随身笔记本,双手护在纸面
你怎么偷看我的本子!那是我刚才走路的时候临时有感写的,只是一句碎碎念而已。

左航语气放得更柔和,目光直直看向她

我没有刻意偷看,只是本子摊开刚好看见了。我很想知道,融雪的声音在你听来,是什么样子的?
黎念初犹豫片刻,慢慢翻开笔记本,轻声念出那句心事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融雪的声音,都像在说“在一起”。

左航安静听完,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你听见融雪藏着告白,我算出星轨指向相伴,我们都在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偷偷惦记对方。
黎念初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鼓起勇气开口
那以后,我写的每一首诗,都第一个读给你听;你解出来的物理题,也都讲给我好不好?我看不懂复杂的受力分析,需要你慢慢拆解。

左航轻轻点头,伸手将诗集和物理本并排靠在一起

当然可以。你负责书写世间温柔,我负责计算我们的未来,文理互补,刚好凑成完整的岁岁年年。
窗外阳光铺满枯藤,镀上一层细碎金光,融雪不停滴落。桌上诗集与习题册紧紧相靠,少女柔软的诗句、少年严谨的公式,藏着一场双向奔赴的心动,安静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