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日的紫藤香

九月的风带着桂花香扑进南附一中的校门，黎念初攥着笔记本站在公告栏前，在文科实验班的名单里找到自己名字时，身后突然有人轻轻碰她的肩膀。

左航“在找我？”

左航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胸前别着“理科实验班”的胸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课程表。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名单上投下细碎的影，正好落在两人名字中间那行空白处。

左航“朱志鑫说你早就到了，在这儿站了三分钟。”

他把课程表往她面前凑了凑

左航“看，我们周三下午的自习课在同一个教学楼，中间只隔两层楼梯。”

黎念初的目光扫过课程表，突然看见理科班的体育课和文科班的美术课排在同一天下午。

她想起迟遇在东民发来的消息——“文艺委员远程助攻：体育课的篮球场就在美术室窗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开学典礼的铃声响起时，左航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她：是枚用紫藤花标本做的书签，压得平平整整，花瓣边缘还留着淡淡的紫色。

左航“上周路过花架时捡的”

左航“夹在笔记本里，翻页的时候……能想起夏天。”

黎念初把书签夹进刚发的语文课本，抬头看见左航已经跟着理科班的队伍往操场走，背影挺得笔直，却在走到拐角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黎念初“我翻页的时候也能想起你”

那天的晚自习，黎念初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刷题，左航抱着物理竞赛题集走过来时，带起一阵风。

他在她对面坐下，摊开本子时，她发现他的草稿纸右上角，画着个小小的星星，和她笔记本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左航“这道题”

左航推过来一支笔

左航“辅助线应该这样画。”

他的指尖在纸上停留的瞬间，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像把整个夏天的悸动都揉进了晚风里。

闭馆铃响时，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同学骑着单车掠过，车铃叮铃铃地撞碎夜色。

走到紫藤花架下，左航突然停下脚步。

左航“黎念初”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比晚风还轻

左航“初中补习班的错题本，你还留着吗？”

黎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摸了摸书包里那本磨掉边角的本子

黎念初“留着啊，里面还有你的……”

左航“还有我的解题步骤，对吗？”

黎念初“对”

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左航“其实我也留着。”

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便利贴，是她初中画的那个侧影

左航“那时候总觉得，要是能和你一起考上这里，就好了。”

风掀起紫藤花架的藤蔓，落下几片干枯的花瓣。

黎念初突然想起错题本最后一页的那句话——“原来那叫悸动”，此刻终于有了完整的注解。

她把自己刚写的便利贴塞进他手心

黎念初“现在，不止是‘考上这里’了。”

便利贴上只有一行字

黎念初“左航，以后的错题，要一起解哦。”

远处传来宿舍熄灯的预备铃，左航捏着那张纸，耳尖红得像被晚霞染过。

他看着黎念初跑向文科楼的背影，突然对着夜色轻声说

左航“好啊。”

晚风把这句话送出去很远，混着桂花香，落在刚抽出新芽的紫藤枝上，像在为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悄悄埋下新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