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好,魏嬿婉站在梅树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折下一枝红梅。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浅青色衣裳,衬得肌肤如雪。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以及上面狰狞的烫伤疤痕
魏嬿婉这花开的真好
她轻声自语,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园子入口处,不远处,进忠垂手而立,看似在整理花枝,实则时刻注意着四周动静。他朝魏嬿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皇上即将到来。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一枝梅花。这个姿势让她宽大的袖口滑落更多,手腕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有被针扎的细密小点,有被烛泪烫出的狰狞疤痕,还有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痕迹
弘历何人擅动御花园的花木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神后传来
魏嬿婉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转身,手中的梅花枝不慎掉落在地。她慌忙跪下,额头触地
魏嬿婉奴婢该死,不知皇上驾到,冲撞了圣驾...
乾隆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正要训斥,目光却突然被她手腕上的伤痕吸引。那些伤痕明显是人为所致,且新旧交错,显然长期遭受虐待
弘历抬起头来
皇上沉声道
魏嬿婉缓缓抬头,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委屈。她生得极美,此刻眼中含泪的模样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弘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伤...
魏嬿婉回皇上,奴婢是嘉嫔娘娘宫里的粗使宫女。这伤...是奴婢不小心打翻烛台所至
皇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弯腰拾起那支红梅,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
弘历朕记得嘉嫔前日刚生产,怎么派你大清早来折梅?
魏嬿婉低头,睫毛轻颤
魏嬿婉娘娘说...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最好,要奴婢折几支回去插瓶。娘娘产后心情郁结,奴婢...奴婢只想让娘娘开心些
果然,皇上脸色沉了下来。他伸手抬起魏嬿婉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弘历你叫什么名字
魏嬿婉皇上,奴婢名唤魏嬿婉,曾在大阿哥宫中当差。那时您向奴婢解释这个名字,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奴婢至今都还记得
弘历原来是你,怎会到嘉妃宫里当差?
魏嬿婉是奴婢惹了主子不快……
话音未落便被弘历打断
弘历好了,李玉你去查查
弘历这双手不该用来做粗活
弘历从今日起,你调来御前伺候。进忠,带她去换身衣裳,手上的伤让太医看看
进忠嗻
进忠恭敬应下,眼中闪过一丝魏嬿婉才能察觉的笑意
魏嬿婉叩首
魏嬿婉奴婢谢皇上恩典
她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却在皇上看不见的角度,与进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进忠皇上最见不得苛待下人之事,尤其还是如此貌美的下人
进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进忠炩主这一步棋,走得漂亮
魏嬿婉哼,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这语气,分明就是吃味了
魏嬿婉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手指抬起,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推了一下
进忠轻笑一声,将魏嬿婉的手抓住,轻轻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仿佛在无声宣告某种主权,魏嬿婉的手指微微颤动,却并未挣脱,只是任由他这般亲近。
进忠的手顿了顿,随即收回袖中
进忠走吧,先去太医院。炩主现在可是皇上亲口关照的人,得好好养着这身伤才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魏嬿婉知道,从今日起,她的复仇之路正式开始了。而这次她不会再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