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瘪

王楚钦猛地抬起头，隔着攒动的小脑袋，对上了林灼灼那双亮晶晶、带着明显促狭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晕车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一股被看穿、被戏弄的羞恼瞬间冲上头顶，混合着还未完全消散的晕眩感，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狠狠瞪了林灼灼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林灼灼此刻已经灰飞烟灭

然而，在周围孩子们齐刷刷投来的、充满期待和星星眼的目光注视下

在校长和老师殷切的注视下，王楚钦只能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一点世界冠军的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总算平稳了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只憋出一句

干巴巴的，毫无感染力。

林灼灼在一旁，看着王楚钦那副明明憋得要死还得强撑场面的样子

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格外清晰

她赶紧捂住嘴，肩膀却笑得一抖一抖，像只偷吃了蜜糖、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王楚钦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声笑，猛地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灼灼

那眼神里的怒火和咬牙切齿的意味，几乎要将她洞穿

林灼灼却像没事人一样，迅速收敛了笑容，转而拉起身边两个小女孩的手

笑容灿烂地提议

成功地转移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呼啦啦一群人簇拥着她朝教室涌去

留下王楚钦站在原地，被几个执着的小男孩围着问

“哥哥你一次能打多少个球”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只觉得这崎岖的山路、晕车的折磨、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带来的憋闷感

这几种感觉混合在一起，比他在赛场上遇到的任何逆境都要让他……挫败！

他看着林灼灼那被孩子们簇拥着、如同山间精灵般轻盈欢快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林灼灼！你给我等着！

//

希望小学的操场，其实就是一片被踩得瓷实的黄土地

两个用砖头垒砌、水泥抹面的简易乒乓球台，就是这里最“豪华”的体育设施

台面坑洼不平，球网是用几根细竹竿和一根旧麻绳勉强绷起来的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操场上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兴奋的孩子

小脸晒得红扑扑，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穿着利落运动服的王楚钦，和……套着明显大了一号、印着“希望小学”字样旧校服的林灼灼。

“噗……”

看着林灼灼笨拙地把过长的袖子卷了又卷，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几个高年级的男孩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灼灼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对着孩子们做了个鬼脸

她笑嘻嘻地转向旁边脸色依旧有些紧绷的王楚钦，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橙黄色的乒乓球和一块崭新的球拍，这好像是他们带来的礼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