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出来了,你确实活够了!”梁昱祁冷声道。
他知道周陌尘活不了,但是他更不想让面前的人好过。
知恩其实说出那些话就后悔了,自己虽然有底牌,可是不同时期底牌的作用是有限的,而且底牌的作用只取决于梁昱祁,自己真把梁昱祁惹急了,说不定这人真会给自己点颜色瞧瞧,但是杀了他,梁昱祁不会那么做。
现在亮出底牌太早,若梁昱祁真因他的话起了杀心,这可是最遭的结果。
知恩斟酌再三,自己还是不能太有骨气,所以他又跪下了,梁昱祁看着泄气的知恩,他有了一个猜想,知恩还有顾虑,怕死吗?应该是了。
“是草民失言,陛下恕罪。”
梁昱祁看出了他的不情不愿,可他哪是好惹的。
“恕罪?在朕看来你不配。”
知恩在心里告诉自己千百遍: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讨回来也不迟。
孩子还小……小个屁啊!知恩越想越气,可又是无可奈何。
“要么你给朕交出尸骨,要么朕就把你阉了做太监!”
妈的,这谁能忍,好小子,真是翅膀硬了!
知恩用那种冰冷带有恨意的眼神瞪了梁昱祁一眼。
梁昱祁爽了,他就是要这人吃瘪还无能为力。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尸骨你见不到,已经烧成灰了。”知恩咬牙切齿。
“你不装了?”梁昱祁听见尸骨被火化,反应不大,因为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都接受周陌尘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除非周陌尘又活了。
知恩动了动腿,跪的都麻了。
“周虎跟丢的那一次,你去干什么?敢隐瞒一条消息,朕就赏你十鞭。”
结果话刚说完知恩头都不回地往屋外走了,梁昱祁直接懵了,他迅速起身去拦,结果知恩也不知道气的还是怎么,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往前摔了,但是很快在书房外稳住了身形,梁昱祁也没抓到他。
“你想逃跑?”
知恩冷笑了一声:“陛下说笑了,草民去找楚大人领你赏的鞭子。”
梁昱祁眯了眯眼,这人每一步都走的出乎意料。
“你怎么知道这鞭子要找楚朗领?”
是啊,他怎么知道的?他不应该知道。
知恩深吸一口气,将慌乱压至眼底,镇定地开口:“陛下身边只有这样一个贴身侍卫,不去找他,陛下还想亲自动手不成……”
知恩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很像现在梁昱祁能干出来的事,知恩为了事情不那么糟糕,他又补充到:“陛下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知恩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昱祁打断了,梁昱祁欠欠地回答:“朕的确很无聊,就是想亲自动手,你又能如何?”1
这梁昱祁也太欠了吧
完了,他就不该那样说的。
梁昱祁降罚,确实是楚朗执行,但是知恩不该那么笃定找楚朗,因为这一举动只有跟在梁昱祁身边的人久了才知道。
跟梁昱祁相比,钟冽那老家伙也略逊一筹,知恩心中早就感慨万千。
琢磨着日后怎么报复呢。
“草民配不上陛下这番大费周章,草民只是去商量怎么让左将军入土为安呢。”
梁昱祁抓住知恩的衣领就给抓回了书房内,他将知恩重重砸在了房门上:“非得朕逼你才肯说吗?”
因为受力面积大,知恩并未感到后背很疼,他只是有些厌烦地看着梁昱祁,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发什么疯。
梁昱祁突然之间恍惚了,他颤抖着松开知恩,然后一脸怒气地说:“滚出去!”
知恩皱了皱眉,梁昱祁不会真病了吧?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只不过梁昱祁并未发觉,知恩走到屋外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巴掌打在了脸上。
知恩又不解地看向了紧闭的书房门,这好像是自己的家,梁昱祁居然让他滚?
知恩刚好看见了司马正霄在对面的院落里,他快步赶了上去,守卫没有拦他。
“司马大人!”
“怎么了,陛下问完了?”
“陛下状况不太好,司马大人还是去看看吧。”
司马正霄非常疑惑,只是进去问了个话,怎么会出现状况。
司马正霄并未通报,因为他有特权,拉开书房门,便看见梁昱祁颓废地坐在主位上,面颊上还有一丝晕红,司马正霄震惊了,知恩敢打梁昱祁吗?太不可思议了。
“陛下你……”
“出去!”梁昱祁并没有好脸色。
司马正霄看出梁昱祁很生气,而且表情很失望。
司马正霄赶紧找知恩询问:“你们发生冲突了?”
“一直都很冲突。”
“……”司马正霄无语了,他换了个问法,“你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陛下问我周虎跟丢那次,我干了什么,告诉他之后他就很生气,然后叫我滚。”知恩说的极其简略。
“我出来时还听到了巴掌的声音。”知恩补充了一句。
司马正霄眼神微动,叮嘱了一句:“此时不可声张。”
“他经常这样吗?”
“你说笑了,这种做法我也第一次见,但是陛下陷入这种情绪我见过很多次。”1
这剧情反转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