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陛下还是杀了我吧。
知恩也不自称下官了,他看出梁昱祁没想杀他。
梁昱祁看不惯知恩泰然自若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认为知恩在触碰他的威严。
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梁昱祁“刺啦”一声拔出楚朗的剑,一剑朝知恩刺了过去,知恩瞳孔骤缩,然后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只是这剑停在知恩身侧,再没有上前。
朕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梁昱祁轻笑一声,然后把剑扔给了楚朗。
若是以前知恩可能不会躲,但是他现在必须抱住他的命。
把他带回去,去跟梁启宏说,让他换个人做禁军统领。


陛下,这……
楚朗刚想劝一劝梁昱祁,结果梁昱祁就眸光一转,满身烦躁。
你也想挑战朕的底线?!

楚朗连忙拱手认错。

属下遵命……
到了院落后,知恩就看见了自己原来的房屋被修缮的很好,少了几分凄惨,多了几分阳光。
知恩被梁昱祁带了回去,然后他就看见了梁锦笙眼里的奇怪,梁熙沅此时并不在院落。

陛下。
给你一炷香时间。

知恩被梁昱祁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但是司马正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知恩带到了偏殿。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吧。
估计是梁昱祁的意思,知恩也没推辞。

渗了血出来,我给你处理下。
知恩慌忙转头,想要看看有没有染到衣服上。

别动,没沾染衣服。

有劳。
虽然知恩这张脸不怎么好看,但是这后背的皮肤却尤为细嫩白皙,跟这张脸完全是割裂开,知恩并没有全脱,只是露出一个肩头,但是司马正霄却看见了那些以前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的显露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司马正霄给知恩包扎完毕,而且还给了他一个祛疤的药。

希望你不要辜负陛下的好心,他回来时身体虚弱,没修养两天呢,听说你被王爷带走,他就赶紧带人去了。
知恩就知道梁昱祁这人心里别扭,他刚跟在梁昱祁身后走了一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身后的伤没好好上药,而且他没告诉别人。
知恩微微朝司马正霄行了个礼。

你很不一样,没有惊恐,平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看来你的依仗很强大。
知恩打了个哈哈,然后就去正殿找了梁昱祁。

陛下,我们皇帝是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前些时日是下官得罪了你,下官知道,陛下可能不想下官活,只是下官攥住了陛下想要的消息,陛下无非想知道周陌尘的下落,下官可以告知。
梁昱祁坐在书房的高位上,他怒视知恩。
你在猜朕的心思,还是在跟朕提条件。


下官并不想死,刚才陛下答应了,只有下官告知无相寺的事,陛下就可以饶下官一命,君无戏言是吗?陛下。
哼……

梁昱祁缓慢走到知恩身前,他看向知恩的眼睛,为什么,这双眼睛总是给他这么熟悉的感觉,隐约记得第一次对视,那是在钟启宏的生辰宴上,他差点倒撒了酒,如今这双眼睛又跟那个人重合,梁昱祁莫名发不出脾气来。
为什么那工人没认出你?

是啊,为什么呢,那些工人明明看见了没戴面具的知恩。

下官当时满脸碳粉,估计他没看清。
你当朕是傻子?


陛下恕罪,下官当时为了不被发现,特地伪装了面容,他们自然发现不了。
梁昱祁来了兴趣,他仔细观察了知恩的脸,然后说出来了一句让知恩心惊胆战的话。
这么说来,你的这张脸,也有可能是伪装的了?

知恩后退了两步,然后躬身低头给梁昱祁解释。

陛下说笑了,陛下去过下官的故乡,下官要是真的伪装,他们怎么能认得出下官。
你为什么去无相寺?


四王爷一向不看好皇上继位,禁军发现四王爷背地里运送了许多货物,可是陛下的锦衣卫也活动频繁,严重干扰了下官的调查,我们皇帝吩咐下官要秘密行事,下官为了排除隐患,不得已才绑架陛下,而且此事是下官私自做主,陛下并不知情。
你倒是一条忠心的好狗。

梁昱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都是他们内部较量,而且梁昱祁也只是想通过钟冽找周陌尘。
钟启宏确实让知恩暗地里观察钟冽,可是这无相寺的事可并未被准许,这只是知恩打的幌子。

无相寺的密道里,藏了许多金银财宝,和四王爷运送的货物,货物问题并不大,有私兵把手,估计是怕歹人起疑心,这终归是我天世内斗,陛下还是不要插手。
你以为朕喜欢管你们的破事?要不是因为在你身上发现了周陌尘的消息,朕早就回梁国去了,岂能让你得逞,使朕……受辱,你罪该万死!

梁昱祁说着说着就气红了眼,身后的伤这些日一直在折磨他,这人怎么敢打他的,而且还是屁股,简直不可理喻!
梁昱祁越想越气,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谁敢打他,…除了周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