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熙沅虽然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是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事关父后,父皇不可能袖手旁观,她知道她父皇有多爱他的父后。

住手啊!
梁锦笙从屋里冲出来,一下子挡在知恩身后。
知恩一共也就挨了三四下,他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将梁锦笙拉走。

小殿下这是干什么?
笙儿,快回来,你就是见了他才发的烧,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听到梁昱祁的话,知恩非常惊讶,他别有心绪的看着梁锦笙,似乎有点愧疚。

父皇,这不关他的事,是我受了风才发烧的!

这是我与你父皇的事,殿下不必如此的。

我不,父皇你不能这样,知恩…叔叔他是个好人。
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反正父皇不能打他。
梁昱祁就纳了闷了,以前见面就吵的两个人,怎么现在处处维护了,吵还吵出感情了?
把殿下拉走。

梁锦笙一听转身就抱住了知恩的大腿,知恩被抱的一愣,这让来抓梁锦笙的楚朗更无从下手。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殿下放手。

我不要,楚叔你要是抓我,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叔叔了。
楚朗难为的看向了梁昱祁。
朕这个父皇你也不认了?


殿下放手吧,这事与你无关。
知恩想把梁锦笙拽下去,结果这孩子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死活拽不动。

父皇,算我求您了。

锦笙……

阿姐,你不用劝我,知恩叔叔不该被这样对待。
梁锦笙在出门看到知恩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怀疑的,因为那刀疤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骇人。
但是当他冲过去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知恩看着腿上那个倔强的小孩,心里涌过一阵暖意,还真是像梁昱祁的性格。
你才跟他认识几天,朕不罚他就是,赶紧放手。

梁昱祁无奈极了,梁锦笙还发着烧,再折腾下去,怕是要更严重了。
梁锦笙是被外面的板子声吵醒的,在昏迷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知恩与父皇的吵闹声,他大概知道梁昱祁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他必须护着知恩,否则将来他的父皇可能会愧疚一生。

那我要跟他睡。

殿下,您别胡闹了,您身份尊贵……

不必多说。
你是烧糊涂了?滚,都给朕滚!

梁昱祁气的转头回了房间,还顺腿踢坏了楼梯边的水缸。

阿姐,你去看看父皇。

唉,这都是何苦呢?
梁熙沅进去了梁昱祁的房屋,而梁锦笙带知恩回了自己房间。

殿下何必为了下官与旻晟帝闹的这般。

就当我报答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日涂过药已经好多了,殿下不必担心,殿下发烧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梁锦笙涨红了脸才磕磕绊绊开口。

方…方才锦衣卫…那杖刑你没事吧。
梁锦笙指着知恩的臀部。

无事,殿下早点休息吧,下官在这守着你。

我不要,你抱着我睡行吗?
本来知恩是不答应的,可在梁锦笙的软磨硬泡下,知恩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本来在客栈都洗漱好了,所以就没有再叫水,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臀部的触感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那床很软,软到他刚刚受的伤都不觉得疼。

叔叔你怎么了?
知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无事。
他刚躺到床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凑到了他怀里,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五年来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周陌尘盯着梁锦笙的脑袋久久才闭上了眼睛,至于想了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吧,他不明白梁锦笙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疤是不是吓到了他。
第二天一早梁昱祁就坐在了院子里,他面朝着梁锦笙的屋子喝茶,手里拿着一本书。
知恩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石桌边的梁昱祁,他衣着得体就是跟有病似的,大冬天坐在院子里吹风,知恩一眼看出他是怕自己跑了,专门在这盯着呢。
过来。

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命令,但是知恩没有资格违抗。

陛下。
知恩还是非常不情不愿来到梁昱祁身边,并向他作揖行礼。
在你家养伤的人是周陌尘吗?

梁昱祁还是不死心,他只要没有找到周陌尘的尸体,他就依然相信他还活着。

无可奉告。
“啪”书被扔在桌上,梁昱祁用阴冷的目光看着知恩,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一画卷。
不知道他是谁,那你总归见过他的容貌吧?

梁昱祁将画卷展开,那人容貌极好,面带微笑,那是幸福的,是光彩夺目的,是不属于现在的周陌尘的。
短暂的心痛后,知恩又阴阳怪气的开口。

怪不得旻晟帝喜欢呢,原来生的如此俊美,说不定他失踪是被大户人家看上掳走的,生活过好了,自然就不想再进你这囚笼一般的皇宫。
“啪”梁昱祁把杯盏重重摔在了地上,他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知恩。
你要是不想活了,朕可以有千百种方法折磨你。

你到底见过他吗?

知恩只是轻笑,他漠不关心的说了一句“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