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交锋

进组第一天，片场就弥漫着不寻常的火药味。沈音祎刚换好民国旗袍，就看见蔡宁儿的助理正指挥着场务，把她的化妆镜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蔡宁儿那面镶着水钻的大镜子。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助理假惺惺地笑，“宁儿姐的镜子大，补妆方便，您就将就下？”

沈音祎没动怒，只是扫了眼镜子前“女二号专用”的牌子，慢悠悠地说：“按规矩，这镜子该放哪儿，场务比你清楚。要是蔡老师眼神不好，我可以自掏腰包给她配副眼镜，省得总占别人地方。”

场务一听这话，赶紧上来打圆场，把镜子挪了回去。蔡宁儿恰好走过来，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沉了：“沈音祎，你少阴阳怪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音祎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语气平静，“蔡老师要是精力旺盛，不如多琢磨琢磨台词，省得拍对手戏时总卡壳，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这话戳中了蔡宁儿的痛处——她昨晚根本没背台词，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给沈音祎使绊子。

第一场戏就是两人的对手戏。蔡宁儿饰演的女一号是名门闺秀，要在宴会上试探沈音祎饰演的情报贩子。镜头开拍，蔡宁儿刚说了两句台词就忘词了，眼神慌乱地瞟向提词板。

沈音祎却像没看见似的，顺着剧情往下演，手指把玩着酒杯，语气带着嘲讽：“小姐这话问得，倒像是对黑市的买卖很感兴趣？只是不知，您那当局长的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话既接了戏，又暗讽蔡宁儿功课没做足，把角色的泼辣和机敏演得淋漓尽致。导演在监视器后眼前一亮，喊了声“好”。

蔡宁儿气得脸都白了，却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结果越演越乱，最后被导演直接喊停：“蔡宁儿！你到底有没有背台词？再这样就别拍了！”

蔡宁儿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不远处的时衍——他今天来探班。可时衍只是皱着眉，没像以前那样过来安慰她，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沈音祎。

休息时，沈音祎正对着剧本记台词，褚钰的助理突然送来一个保温桶，打开是热气腾腾的银耳羹。“褚总说，您最近熬夜背词，喝点这个润润喉。”

沈音祎刚舀了一勺，就听见蔡宁儿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些人啊，自己戏份没多少，排场倒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主角呢。”

沈音祎没理她，倒是褚钰的助理开口了：“蔡小姐，这剧的部分投资是褚氏集团出的，褚总关心下自家项目的演员，不过分吧？”

蔡宁儿噎了一下，看着沈音祎小口喝着银耳羹，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她悄悄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会意，转身往道具组走去。

下午拍一场沈音祎持枪的戏，道具枪本该装空包弹，可沈音祎扣动扳机时，却听见“咔哒”一声闷响，枪管里竟掉出一颗生锈的小零件，差点砸到她的手。

“怎么回事？”导演脸色一沉。道具组的人慌忙过来检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沈音祎看着那颗零件，突然笑了：“看来是有人不希望我拿枪啊。不过也没关系，”她把零件捡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反正这戏里，我的角色靠的是脑子，不是枪。”

她这话既化解了尴尬，又暗暗点出有人使坏。褚钰的助理不知何时联系了片场保安，调出了道具间的监控，画面里清晰地拍到蔡宁儿的助理偷偷动了手脚。

蔡宁儿得知后，吓得脸色惨白，只能让助理偷偷塞钱给道具组封口。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时衍看在眼里。他看着沈音祎从容地继续拍戏，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

收工时，沈音祎刚走出片场，就看见褚钰的车。她坐进去，把那颗生锈的零件扔给他：“褚总，你的投资项目里，混进了老鼠屎。”

褚钰捏着零件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明天就清理干净。”他递给她一个新的剧本，“下一部戏的本子，我让人挑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沈音祎翻开一看，是个大女主的电影剧本，制作班底全是业内顶尖的。她挑眉：“褚总这是打算把我往影后路上硬推？”

“是你自己在往前走。”褚钰发动车子，“我只是刚好有资源，能帮你少走点弯路。”

沈音祎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心里忽然很踏实。片场的交锋或许还会继续，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十八线女配了。有实力，有靠山（虽然她更愿意称之为“合作伙伴”），这条路，她走得越来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