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街道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热闹,一雪白身影静静矗立着,仿若要与天地融在一起。
“姑娘何需如此,世子殿下回府定然会去寻姑娘。”
元芷收回放空的思绪:“听竹,这是不一样的。”
听竹心下叹气,只能将自家主子的大氅又裹紧了几分。
遥遥便望见一道身影,元芷隐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略显僵硬的脸尽力勾起一抹笑。
“燕迟。"元芷抬头与高马上的人对视。
听出话语中的颤意,燕迟利落翻身下马,几步来到元芷身前,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触到面前面色苍白的人,只隔着大氅虚虚握住元芷的手腕,领着人快步回府。
“怎得这般急?”元芷眼中露出不解。
“何时我都会自行回府,此事绝不可有下次。”
“为何?”元芷轻轻一扯便使燕迟停下,“我嫂嫂就是这般等我哥哥的,难不成此举在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燕迟回头就对上元芷探究的眼,不觉心下一动。他该知道的,虽说是奉旨成婚,可这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会觉得同自己那哥哥一般。
“没有任何不妥,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的,你若是惹了寒,那就得不偿失了。”燕迟继续带着小姑娘往屋里走。
“不会,我长这么大还不曾染过风寒。”元芷眸色亮亮地望着燕迟,“正巧前日我嫂嫂送了些东西来,听闻你要回来便收起来了,你可要同我一起瞧一瞧?”
“好。”
待燕迟沐浴过后,就见元芷窝在软榻上看信,而她身旁摆了一堆小玩意儿。
“燕迟,元澈中状元了!”元芷迅速起身,话语中是掩不住的喜悦,“你知道吗?”
燕迟因着元芷,脸上染了笑意:“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当时战事吃紧忘了派人与你说。”
直到躺在床上,元芷仍有些亢奋。最后还是燕迟将人揽进怀里,费了心力才让人熟睡。
翌日,燕迟用过早膳就又回了军营。
白枫见鬼一样盯着自家世子,那个时不时笑出声的真是自家世子吗?似是找不到答案,白枫环顾一圈,发现帐内的几位将军全都望着自家世子。
睿王捂着眼不忍再看,真是应了那丫头那句。
而王府内的元芷正坐于案前执笔回信,听竹在一旁为其研墨。
“姑娘,二公子如今担了个户部侍郎。”听竹用仅两人可闻的音量开口。
“我这里无需留人,将其他人弄回元澈那里去。”
“是”
就这般安安稳稳在王府里又呆了两年。
某一日,元芷趁着阳光正好,命人搬了书案,正于院中作画。
急切却又不失规律的脚步声响起,元芷抬头望向院门,正对上快步而来的燕迟。燕迟将白枫与听竹等人拦在院门外,只身来到元芷身边。
“怎得急急忙忙的?”
“你可愿随我走?”
两人一齐开口。
元芷愣愣地直视燕迟:“为何?”
“稼表哥成婚,你可愿与我同去?”燕迟撇开视线。
元芷放下笔,向燕迟迈出一步,又倾身凑近几分:“你同睿王有事。”
“没有!”燕迟立刻反驳。
“这样啊。”元芷后撤一步,“那我不想去。”
燕迟眸光暗了暗,转身欲走,却被袖口的力道拦住,垂头看到自己的袖口被一素白的手攥住。
“殿下不打算问问我如何才能想去吗?”
轻柔的嗓音在耳边炸开,燕迟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几番:“那,世子妃如何才能想去。”
“你哄哄我。”
听此,燕迟哪里还反应不过来,抬手捏捏元芷的脸颊:“惯会拿我寻开心。”
“哼”元芷想拿开燕迟的手,却反被其握住。
远在门外的白枫眉头紧皱,偏头看向一侧的听竹:“殿下一直如此吗?”
听竹目不斜视地点头,似是怕他不信,又开口补充:“未曾见过的缘由,你很快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