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没事便好。
李长恒已经预想过自己挣脱不了嫌疑的下场,这群人是抱着必死之心拖他下水的,但他不后悔。
许冬儿起身正色道:“让人把这些尸体搬至空地吧,我去向陛下汇报,你先避避嫌。”让他去的话陛下只会更愤怒,许冬儿现在神经绷紧,手心渗出细细的汗珠,不知该怎么办好。
踏入御书房那一刻,脚步沉甸甸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粘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掌事公公朝她微微点头,小声提醒道:“宫内进刺客的消息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现在很不高兴。”
“多谢公公提醒。”这都是早晚要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脚走了进去。这回陛下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只一味地擦拭手中的剑,可许冬儿明白,杀气已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许冬儿识趣地跪下,“陛下,是臣无能。”
“到底是你无能,还是李王无能?为何不让他过来?”陛下提着剑走到她面前,周遭气压降至最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睿王的死因有待查究,理应他协助我,所以不能过来。”话落,许冬儿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赴死了。
下一秒,剑被甩落在地的声音传来,清脆而刺耳,吓得她猛地睁开双眼,心跳极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陛下直接叫来掌事公公,下诏:“李王利用权势,贪婪成性,勾结羽党,即刻押进大牢!”
“陛下!”押进大牢李长恒只会更危险,若有心之人下手,他必定会生不如死,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许冬儿心中暗自焦急。
现在只能先稳住朝堂,其他的再想办法解决,他自然是希望李长恒不是真凶,但没有证据说服不了文武百官。他挥挥衣袖,郑重道:“神医办事不利,禁足十日。”
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许冬儿想见李长恒大最后一面,可陛下却暗中指使不准相见,最终只留下一只墨笛给她。
得知消息的其他人夜半三更打晕守卫,翻墙进院,果真发现她两眼空洞无神呆呆坐着,夷欢手抚上她脸时,触感冰冷得不像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冬儿……”大家都知道她现在难过极了,但无法和陛下硬刚,只能智取。许冬儿本不想让他们担心,但看见朋友们的瞬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
等安抚好她后,他们才慢慢询问细节:“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王怎么会进大牢呢?”
“睿王在和我们谈判后,被组织的人灭口了。”她垂下眼,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闻言,温秋梨有些惊异地上前,低声认真道:“不可能啊,皇宫部署一一经过排查,我今日并未看见任何出入名单。而且有阵法他们也无法进来。”
“可照你这么说,这群人原本就在皇宫之内?”夷欢有些不可置信,居然还有潜在杀手。
“尘封已死,这群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许冬儿当时就不解,杀手不可能破解谢南州和温秋梨共同设下的阵法。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尧光脑海中浮现,淡声试探道:“万一,尘封和夷欢,只是个幌子呢?”
真正安排的卧底另有其人,不仅潜伏时期长,还从未有过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