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光双手将法器捧出的瞬间,夷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骤然点燃的烛火,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件精致的法器上。她的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仿佛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从头到脚像是刚从灰堆里爬出来似的,脏得堪比街边流浪许久的乞丐。可夷欢一笑,露出的一排牙齿却白得刺眼,“咯咯”地笑出了声。“自己做出来的感觉怎么样?”尧光试探着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累是真累,满意也是真满意。”夷欢特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利落地接过法器,嘴角扬得更高了。“有了这玩意儿,接下来的任务就能快点儿搞定了。”
尧光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了她腰间挂着的太子令上,眼神微微一凝,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谢南州怎么把天子令给你了?”
“他就直接送我的啊,怎么了嘛?”夷欢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得很。
尧光眯了眯眼睛,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道:“这是太子出生时,上任国师所在的宗门联手打造的。里面不仅藏着古老的秘术,还有一些禁术。按规矩,这东西只有太子能碰,因为只有下一任天子才有资格拥有。”他说得慢条斯理,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非太子不可碰?”夷欢愣住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惊讶。
“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认可的?”尧光盯着她,目光炯炯。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夷欢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和感动。她从未料到,谢南州竟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使用。这份信任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五味杂陈。
“真没想到啊,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会为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尧光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太清楚谢南州的性格了——从出生起就被视为天命之子,彩霞祥瑞环绕,连隐世的仙人都为他入朝效力。十二岁时,谢南州就已文武双全,稳居前三甲高手榜之首,成为无数人仰慕的存在。可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普通女子。
尧光忍不住打量起夷欢来。他很好奇,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谢南州如此倾心?论相貌,谢南州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却始终对剑道痴迷,心如止水。夷欢的确生得倾国倾城,但这显然不是最关键的。
而此刻,夷欢脑海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她皱了皱眉,心中默默琢磨:谢南州这样完美的人,到底为什么会黑化?难道是皇宫的生活太压抑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必要非得杀掉原书里的男女主啊……甚至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放过,这得黑化到什么程度?
“我也想不明白。”夷欢认真地回了一句,眉头依旧紧锁。
“要不,你去问问?”尧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
“太尴尬了吧,我才不要!”夷欢立刻摇头,连连摆手。“这种丢人的事我可干不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钱袋里掏出了五个金锭子,递给尧光当作报酬。
尧光愣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你真把我当工匠了?”
“材料都是你的,这不是你应得的嘛?”夷欢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眉梢微微扬起。
“我……”尧光一时语塞,竟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夷欢见状,轻轻笑了笑,抱起法器,向尧光深鞠一躬,语气诚恳地道:“今日多谢国师帮忙,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迈步离开,背影干净利落,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