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指尖轻捻着自己那撮短短的胡须,嘿嘿一笑试图找回场子:“手滑,绝对是手滑!”他说话时眉飞色舞,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许冬儿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拍桌子,却猛然想起右手此刻还和白青连在一起。动作太大,牵扯得两人皮肤一阵生疼,刺痛感从手掌窜上手臂,直逼神经末梢。“嘶——”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了两座小山。
“到底怎么才能分开?”许冬儿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白青摸了摸鼻子,表情忽然认真了几分:“可能是我旧伤没好全,力量外泄的缘故。”他眯着眼睛顿了顿,“不然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
许冬儿抬眼盯着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夹杂着狐疑:“你哪儿受伤了?”她知道他是医仙,若真有重伤,怎么可能靠他自己摆不平?
白青听出徒弟话语里的关切,乐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没事没事,就是寿元损了一点点。”说罢,还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仿佛这问题轻描淡写。
“寿元?!”此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后炸开锅般响起一片惊呼。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嘴巴,满脸不敢置信。
许冬儿也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冷哼一声:“老头儿,你少唬人!我也是懂医术的。”她秀眉紧锁,心里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
“哎呀,医者不能自医,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吧?”白青咧嘴一笑,像个老顽童似的,摇头晃脑道,“不过放心,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活得好着呢!”
许冬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连着?”她指着两人相连的手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抗拒。
白青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嘛,其实啊,我随时可以解开。”他的语气显得极其漫不经心,甚至带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许冬儿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能解开还不动手,你这是耍我吧?坏不坏啊你!”
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白青笑得更加开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嘿,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小姑娘。”
“哈!你居然还好意思贪图利益!”许冬儿被气得胸口起伏,心中那些对他的崇拜瞬间崩塌殆尽,觉得眼前这位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白青不慌不忙地摆正坐姿,一本正经地道:“徒儿啊,这话说得不对,礼尚往来可是自古以来的传统美德啊!”
一旁的沈烬言见状,直接开口打断:“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白青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许冬儿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简单得很,只要她就行。”
许冬儿愣了一下,随即满脸警惕:“你要我干吗?”
“这几日你必须陪我一起修炼,不准暴饮暴食,不准赖床到太阳晒屁股,而且……”他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必须喊我师傅。”最后一句话落地时,他脸上的得意几乎溢出来了。
夷欢立刻看出许冬儿即将爆发的征兆,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抢先笑着回应:“没问题的,冬儿能跟前辈一起修炼,是她的福分啊!”
许冬儿被堵住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大虾,眼里蓄满了恼怒,看起来活脱脱一只被激怒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