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欢临走时特地朝玄武阁的守卫挥了挥手,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待会儿里面那姑娘出来,帮我转告一声,就说路边拐了个漂亮姑娘,我先回去了啊。”守卫们探头张望,却被她不耐烦地瞪了回去。“啧,别偷看啦!”她扬眉一挑,眼里带笑,“行不行啊?”守卫们忙低头赔笑:“好的小姐,一定照办。”
夷欢不敢怠慢这位尊贵的傲娇大小姐,连忙带她回府,步子迈得飞快。昭露雪倒是一副悠然模样,脚步轻巧,嘴角挂着一抹得意。
正巧林近东坐在桃树上,手握酒壶,膝盖上摊着一本画本,正看得入神。昭露雪一抬头,看见他的瞬间眼睛倏地一亮,整个人像换了张脸似的,满脸惊喜,仰头喊了一声:“大哥!”嗓音里满是雀跃。
林近东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下画本,低头望去,只见昭露雪正兴奋地冲他招手,笑容明媚得像要溢出来。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从树上一个趔趄摔下来。下一秒,“啪嗒”一声闷响,他真摔了下来,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怎么又来了?!”
昭露雪跑过去,担心地伸手扶他:“哥!你怎么从树上掉下来了?没事吧?”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生怕他摔坏了。林近东却像见了鬼似的,连连摆手往后退,声音拔高了几分:“别过来,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昭露雪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我都多久没见你了!对了,我最近剑术进步可大了,练得可厉害了!”她眉飞色舞地说道,眼巴巴地看着林近东。
一旁的夷欢看得忍俊不禁,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们兄妹俩这画风,怎么感觉不太熟的样子?”昭露雪刚想反驳:“才不是呢,我和大哥在皇——”话还没说完,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堵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近东拎着她的后脖颈,把早上剩下的馒头塞进她嘴里,毫不怜香惜玉,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们叙叙旧,你先等等。”说罢,直接拖着昭露雪往偏僻的地方走。夷欢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昭露雪像只被抓的小鸡崽,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找到一处无人的庭院,林近东终于松开了手。昭露雪不满地整理衣襟,皱起眉头抱怨道:“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林近东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几分严肃:“谁让你来的?你不是应该待在府上吗?”
一见到哥哥这副表情,昭露雪立马收敛了脾气,站得笔直,头也不敢抬,小声嘟囔道:“我自己出来的……我跟孙祖母约定好了。”
“孙祖母?”林近东眯起眼睛,“你又威胁她老人家了?”
“才没有!”昭露雪抬起头,一脸认真,“是我和她下棋,她输了,所以答应让我出来玩的。”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迹太多,大家总以为她是个麻烦精,她对此深感委屈。
林近东无奈叹气:“让你出来玩是一回事,找我又是另一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说了,我害怕的时候一定要找大哥帮忙!”昭露雪昂着头,说得理直气壮,“我一个弱女子在外面多不安全啊,当然要来找你嘛…”
林近东闻言差点笑出声,嫌弃地撇了撇嘴:“弱女子?跟你有关系吗?”
“我才不管。”昭露雪撅着嘴,小脸倔强,“你去哪里,我也要去!以前你去哪儿都带上我的,这次离开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许赶我走!”
林近东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很。他对这个妹妹向来宠爱,却也拿她的任性毫无办法。现在可好,家属亲自上门,计划全乱了。
“跟我走的话,吃不了山珍海味,穿不了好看的衣裳,还会遇到很多麻烦。”他试图劝她放弃。
昭露雪哼了一声,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下巴:“好看的衣裳可以不穿,坏人多也不怕!反正我大哥是天下第一,谁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