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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师兄别跑

隔日,沐显阳带着几名侍卫同秋离尘一起去追查这场温疫的真相。

结果发现原来是当地地主想圈地,村民们死活不肯答应,地主心生歹计,竟派出死士向村民们下毒。

事后又听说来了个大夫救了村民,气急败坏之下,便派死士来刺杀秋离尘,不料刺客竟失手。

当那地主知道沐显阳的王爷身份时,吓得屁滚尿流,爬到沐显阳脚下,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沐显阳气得想当场杀了这家伙为无辜的村民讨公道,最后是秋离尘劝住,他才让手下押着这恶毒地主去县衙,要求县令严加惩治。

一场纷乱也就此结束。

之后,为了避免路上再出状况,沐显阳连日带着秋离尘赶路,不到十天,就回到京城。

「恭迎王爷回府。」站在王府前的两名侍卫见他策马而归,立刻跪了下来。

「总算是到了。」

一路上风尘仆仆,沐显阳却显得神采奕奕,毫无疲惫的感觉,秋离尘却累得连手都不想抬一下,被侍卫扶下马车时,一张俊秀的脸苍白如纸。

「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我要睡觉。」喘了好几口气,他才终于说出话来。

「来人啊,还不快去将清水苑收拾干净。」看他虚弱的模样,沐显阳心生不忍,亲自去扶他,又命下人快去打扫客房。

吩咐完,他又轻声对怀中的秋离尘说:「你先到本王的房中休息一会儿。」

相处不过几天,他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一看到这人疲倦的表情就会心疼不舍,想为他做好一切的事,让他能安心休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子如此的上心……

「也好……」实在困得不行,秋离尘连打了两个哈欠,秋水般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就靠在沐显阳身上。

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沐显阳的心情不知为何轻快起来,无视王府门口的侍卫想要替他搀扶人的动作,径自带着怀中人大步朝府中走去。

他刚将秋离尘安置在房内的床上,外面就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老王妃知道您回来了,要见您。」

「嗯,你去回话,本王就来。」见秋离尘翻个身,睡了过去,沐显阳也放了心。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随意抹了把脸,整了整衣冠,昂首阔步向娘亲居住的慈心阁走去。

「阳儿。」

坐在床上的妇人身着素衣,半白的长发仅用一根凤簪挽起,简单又不失尊贵,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含着慈蔼光芒看着爱子。

「娘,孩儿回来了。」低头弯腰行个大礼,沐显阳起身坐在老王妃的床前。

「回来就好,听说你刚才亲自抱了名男子进府,还带回房了?」抚着儿子的头,老王妃温言相问。

「男子?那是孩儿请来为您看病的大夫,我们赶了几天的路,他都未曾好好休息,刚才孩儿问过了,清水苑还未打扫干净,就将他先带到孩儿房中休息了。」微微一愣,没想到娘居然会知道此事。

「原来如此,娘还以为你看上哪家公子,想收进府……」轻轻的咳了两声,老王妃打趣道。

「娘误会了。」他低低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是娘误会就不打紧,虽然现今民风开放,男子相恋时有耳闻,但你毕竟是沐王府的独苗,肩负传宗接代的责任,凡事最好三思而后行。」老王妃恢复了正色。

「嗯,孩儿明白。不知道孩儿离开数日,娘的腿可有好些?」不想继续说这个,沐显阳试图转移话题。

现在他也弄不清自己对秋离尘的心意,只是听了娘这么说,心就不由得一沉,生在王孙贵胄之家,实在是有太多的不自由。

「还不是老样子,娘老了,能不能走都无所谓。」

「娘哪里老了,孩儿这不是请了神医回来,明日就让他为您治病。」沐显阳说着,伸手在老王妃的小腿上揉了起来。

「也罢,你说如何就如何吧,你也一路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么孩儿告辞了。」点点头,沐显阳吩咐侍女们好生照料,便起身离去了。

待秋离尘一觉睡醒,天已蒙蒙亮,他睁眼望去,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内摆设极尽奢华,随便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正欲起身,却被身边的人拦了一下,差点趴了回去,他一惊,立刻转头看向身侧,这下更是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这是本王的床,本王不睡这里睡哪里?」沐显阳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全喷吐在他的脸上。

昨天回来,本想送他去清水苑,没想到刚一摇这个人,他便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嘴中一个劲的叫着「不要走、不要走」,但就是醒不过来,他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叫醒他。

当时夜深了,他也困了,便懒得叫下人进来服侍,遂将就着两人挤一夜。

「王爷,起来吧。」秋离尘有些困窘,只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又将头扭向一边。

「嗯,天都亮了,是该起来了。」一坐而起,沐显阳笑了起来,突然觉得秋神医这副害羞模样挺有趣的,不像他平常那么冷冰冰的。

说话间,两名侍女推门而入,齐齐上前为他梳洗更衣。

「本王不用你们服侍,你们去伺候他起身。」沐显阳下了床,自己走到面盆旁拧毛巾擦脸,回身指了指秋离尘。

「不用了,我自己来。」但秋离尘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侍女的靠近。

他不习惯有人服侍,全儿平日也只是帮他种种药草、跑跑腿,并未让他做过铺床叠被的事。

「这里是沐王府,不是你的医谷,一切都要听本王的。」一番好意被拂,沐显阳觉得没面子,脸板了起来。

「随你。」秋离尘也不理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痛楚传来,他皱起眉头,脸色苍白。

他从一旁昨晚换下的衣物中找出一个蓝色的小盒,拿了一枚黑色药丸丢入口中,半晌过后,眉头才舒展开,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你在吃什么?」眼尖的发现他的小动作,沐显阳走上前去,将小盒拿在手中看。

「药,治我心悸的药。」秋离尘抚着胸口,缓缓下了床。

这病从小缠着他到大,自从五年前,阳一去不回之后,他的病就更加严重了,他原本的黑发也因病魔纠缠而悉数变白。

「你是大夫,怎么连自己的病也治不好?」皱着眉,沐显阳将小盒放到鼻前闻了闻,才又还给了他。

难怪他总觉得离尘身上有股好闻的药香,原来是从这来的……

自己也真是大意,他有心病,居然带着他连夜赶路,难怪他会累得沾床就睡着了!

「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要能治,他早治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说话间,侍女已将他的手脸都擦拭干净,替他换了套浅蓝色的长衫,一头白发用同一颜色的发带扎在脑后,蓝衣衬着白发,眼前素雅的人仿佛谪仙下凡。

挥手让侍女们下去,沐显阳抿着唇,牵起秋离尘冰冷的手背抚着,浓眉深锁,「你的病真的治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早晨起来时心会绞痛,这么多年我不都过来了。」嘴角微扬,他并未将这病放在心上。

生死由命,名利之于他不过是浮云,他唯一放不下也就只有阳,全儿有他义父照顾,他并不担心,他只求在有生之年让他再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一瞬间,仿佛回到数年前,阳也是握着他的手,这么问他的……

多希望沐显阳就是他要找的人,可借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依然不敢肯定眼前人就是他的阳。

「难怪你这么瘦,本王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说着,沐显阳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似乎比在山里遇到他时还要瘦了一些。

「你干什么,别乱摸。」秋离尘惊得呻吟一声。腰部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怎能让人随便碰。

「等娘的腿好了,你还是在沐王府留一阵子,可好?」他突然很想照顾离尘,他肯定是在山上吃那些没营养的野菜才瘦成这样。

如果离尘治好他娘,自己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而且他还可以带他游览京城,或去游山玩水。

「等治好老王妃的病再说吧。」垂下眼角,秋离尘并没有立刻答应他。

他这一回下山,是为了查清沐显阳究竟和阳是什么关系,其实他也私下问过沐管家,却得不到任何消息,不知道沐王府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也好,娘缠绵病榻数年,你若治不好也奇怪。」见他不应,沐显阳使出激将法。

「王爷也太小看我了,若是治不好,我就不回医谷。」没好气的横了沐显阳一眼,他提着药箱出门。

「等等,本王为你带路。」

沐显阳赶紧追了上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在偷笑。

慈心阁的回廊前,沐显阳走在前,秋离尘走在后,一前一后步入老王妃房中。

「娘,孩儿给您请安了。」

「这位就是秋神医吧,麻烦你跋山涉水走这一趟,老身不甚感激。」老王妃斜靠在榻上,朝他点了点头。

「在下秋离尘,神医谈不上,对医术略有研习,您唤我秋大夫即可。」秋离尘疏离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像沐显阳那般行大礼。

「嗯,老身这双脚就有劳秋大夫费心了。」老王妃点了点头。

随侍在侧的侍女立刻走上来,将盖在老王妃脚上的暖被掀开,露出一双萎缩枯槁的腿来。

秋离尘放下药箱,走上前将老王妃的腿握在手中捏了捏,随后又取出药箱中的针包展开,手在一排粗细长短不等的银针上摸过,他挑了一根约莫五寸的银针扎了进去。

「啊……」老王妃立即尖叫一声,疼得脸色发白。

「娘,你没事吧?」沐显阳立刻扑上来,满脸担忧。

「王爷请让开,我正在为老王妃舒通经脉,这痛是免不了的,过会儿就没事了。」秋离尘交代着,收敛心神,拈着针尾轻轻转了几下。

如果他判断无误,除了自身体质较弱以外,她的双腿之所以不能行走,恐怕并非如沐显阳所说,只是单纯在分娩时染过病。

「阳儿,娘不碍事,这脚数年没有知觉,如今居然感觉到痛了,也是件好事。」老王妃虚弱的靠在儿子的身上,除了满脸冷汗之外,她的眼神却是格外坚毅。

「王妃不要强撑,若是痛得忍不住便叫出来,我会停止下针。」秋离尘叮嘱着。

施针的过程花了一整个上午,秋离尘收针之后,老王妃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将银针收回药箱,他又为老王妃伸手把脉,仔细查看她的气色,但当他的目光停在她头顶那凤簪上时,却不禁手一抖,差点将药箱摔在地上。

「沐王爷,在下有话想问。」好不容易收拾起激动的情绪,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跟本王来。」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沐显阳对侍女吩咐几句之后,方才起身。

两人来到慈心阁的小花园中,沐显阳停了下来,回身看着他,「有什么话说吧。」

「请问王爷贵庚?」这件事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一路上不是晕车就是连夜赶路,都没机会开口。

方才见到老王妃头上的簪子,他心中怀疑更甚了,那根凤簪的图案和当初他捡到阳时,阳身上那件小肚兜的刺绣一模一样!

而且肚兜的一角上还用金黄色的丝线绣了个篆体的「阳」字,所以他才给他起名叫阳……

「二十有二,怎么了,这和娘的病有关吗?」沐显阳被问得一头雾水,却还是回答了。

「二十二……」秋离尘心头一跳。阳也是这个年纪。

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岁数,甚至连名字都有个字是相同的,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但如果沐显阳就是他要找的人,为何会不认识他?

「王爷打小就生活在王府中吗?」他继续追问,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是啊,本王从小就没离开过京城。」

「哦……」希望转瞬之间又破灭了,秋离尘难掩惆怅。

看来这个小王爷真的不是阳,至少五年前阳是跟着他一起住在医谷中……

「你问这些究竟是干什么?」见他只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沐显阳有些不耐了。

暗叹了口气,该问的都问了,秋离尘这才将话题转回老王妃的病情上,「我觉得老王妃的脚并非疾病所造成,而是另有原因。」

还是先治好老王妃的病才行,既然答应了沐显阳,他就会全力以赴,而且老王妃的病确实拖不得,刚才一探脉,他就知道了,若不是用珍贵药材保着命,她早就驾鹤归西了。

而且他也没有办法就这样放弃,这么多的巧合太匪夷所思,就算沐显阳真不是他的阳,他也要得到确定的答案才行。

既然沐显阳这再问不出什么,他可以从老王妃那下手,所以他一定要治好她!

「快说,是什么原因,能不能治好?」沐显阳一听他说起娘亲病情,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一时也判断不出来,有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被下蛊。」若是后者就糟了。以症状来看,这蛊怕是阴毒得很,一时半会不会要人命,却能令中蛊之人痛不欲生。

「下蛊?怎么会有这种事!」沐显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怔愣的看着他。

娘平日为人和善,连对下人都鲜少说过重话,怎么会有人对她下蛊?

他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害了他娘!

「王爷,多给我几日,我会弄清这病的来历。」

「也好,待你查清楚,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下蛊之人!」沐显阳深深的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对离尘有信心,往日那些大夫看过娘的脚后,就没有一个能说清病因,至少离尘能看出娘的病并不像表面那般单纯。

转眼三日过去,秋离尘待在清水苑中闭门不出,除了一日三餐,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研究着老王妃的病情。

烛光下的他眼带血丝,眼底也浮现一抹暗紫,模样憔悴极了。

围着半人多高的丹炉转了几圈后,他将几味药草丢了进去,又去看一旁的小火炉上的汤药。

「还是不行……」他叹了口气,将一锅黑漆漆的汤药住外泼了出去。

取来老王妃的血反复测试,他总算弄清楚了,王妃的脚是中毒所致。

而且这毒不是普通的毒,解法颇为复杂,他暂时还配不出解药。

「你……就是这么迎接本王的?」沐显阳刚进门,差点被汤药泼个正着,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才幸免于难。

听门外传来声音,秋离尘忙道:「你别进来……」

「你说不进来就不进来,本王偏要进来。」言罢,沐显阳已经推开门。

「轰——」

整幢房子都地动山摇,沐显阳立时觉得不对劲,后退几大步,依然被震得站不住脚。

药鼎碎成几块,整个房中被爆炸波及得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倒是没伤到人就是了。

「秋离尘,你要炸了沐王府啊!」沐显阳怒吼一声,再度冲入房中,将秋离尘拖了出来。

「咳、咳,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不是为了救老王妃。」秋离尘猛咳着。

他也不想这样,用数种药引试了无数次,没一次成功的,这回他才铤而走险用上几味特殊药物,但这些药材在炼制时见不得光,所以他才将所有门窗都用不透光的油纸贴上好几层,没想到这鲁莽的家伙就这么闯进来了。

「不行,这样下去,娘的病没好,你的命倒是要丢了。」看着如此狼狈的秋离尘,沐显阳胸口的气全跑光了。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人被炸伤了。

「算了,反正这几味药材怕也不成。」秋离尘望着房中,虽然可惜了那几味珍贵药材,但这次测试不成,恐怕最后只剩一种药引可用了,「我想要治好老王妃的病,还真非那味药引不可。」

「哪一味药,你快说。」

「是药也不是药,其实是稀世奇珍千年玉蟾,要用千年玉蟾的血给老王妃做药引,再施以针灸,才能解了这毒。」这是他研究了数日的结果。

「千年玉蟾,本王这就派人去找来。」一听娘亲病情有救,沐显阳喜形于色。

「王爷且慢,千年玉蟾并不容易找到的,它乃灵物,性喜潮湿之地,在月圆之夜才会现身,若不是身手高强之辈,根本近不了它的身。」还好他离谷前将刚得到的那本古医书带出来了,书中恰好记载了这么一段。

「那好,你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沐显阳点了点头,回头看他,发现秋离尘脸上沾了一块黑灰,他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抚去他脸上污垢,满眼的笑意。

「我们?」秋离尘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一起去了?

他的本意是自己去寻千年玉蟾,只要有个身手矫健的侍卫随行就行了……

「是啊,你不是说要一位身手高强之人,本王就是最好的人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对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

「……也好,到时候你要一切听我的,不可鲁莽行事。」觉得他说的有理,秋离尘也就答应了,只是担心这小王爷冲动的个性,万一惊走玉蟾就不好了。

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日,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早些出发。

「听你的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你几日都未合眼,今天就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还要赶路。」看着他略黑的眼眶,沐显阳就心头一痛。

一想到离尘为他娘这般劳神费心,他既感动也不舍,总万分希望自己也能为他做点什么。

「那么有劳王爷派人来将这里收拾收拾。」秋离尘点头。他确实也累了。

「还收拾什么,天色也不早了,你到本王那里住一晚就是了。」说完,就拉着他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这……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的,你又不是没睡过本王的床。」沐显阳展眉一笑,话中透着几分暧昧,他却不自知。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秋离尘干脆不说了。

「走吧,看你身上都是灰,也要好好洗洗了。」见他的长衫子已经变成灰色,下摆还有几个烧焦的破洞,沐显阳皱起眉,不分由说就拉着他往屋后走去,眨眼工夫,便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数丈宽的水池,水池上雾气蒸腾,池下全是乳白色的温泉。

「王爷,这是哪里?」他本以为沐显阳会带他回房,没想到竟会来到这里。

「脱衣服吧。」

「脱……脱衣服……」秋离尘脸刷地红了。他当然知道沐显阳是要他脱衣沐浴,但是……在他人面前大大方方的宽衣解带,这……

「是啊,不脱衣服怎么洗澡?」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沐显阳已经解下腰带,脱下外袍,露出宽阔的胸膛,显然是打算和他一起洗。

「你的腰……」看见他裸露的腰侧那道狰狞的伤痕,秋离尘愕然的瞪大双眼。

「你说这个啊,娘说本王儿时很顽皮,经常偷跑出去玩,有一次回来时被路边的野狗咬了一口,所以留下这么个牙印。」摸了摸腰际上的伤痕,沐显阳不在意的笑了笑。

但秋离尘却猛的摇头,喃喃道:「这不是狗咬的,是……」

沐显阳也是一愣,顺着他的手看向伤痕处。这旧伤确实大得惊人,并不似普通的狗所为。

当初,他也笑着问过娘,这伤口幸好是在腰上,若是在头上,恐怕连命都没了,那时娘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他也不好再问下去。

如今被离尘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古怪……

「不是狗咬的还是什么咬的?」他反问一句。

「是……是狼……」情不自禁的伸手在那处牙印上摸了摸,秋离尘忍不住眼圈泛红。

「你不会是累糊涂了吧?这明明是狗咬的,你怎么说是狼?」沐显阳摇摇头。

就算他是神医,这伤都是好几年前造成的了,怎么可能光靠这个牙印就断定是狼咬的!

「是狼,当初你被咬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师父,恐怕你的小命……」

这道再熟悉不过的伤痕,正是他在捡到阳时留下的,那时不过岁余的他浑身都是血,在草丛中一个劲的哭,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了他。

「离尘,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尽说些胡话。」摸了摸他的脸,沐显阳有些担心。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他二话不说便拉起沐显阳的手腕开始把脉。

这伤痕是个铁证,若说眼前这沐王爷不是当年的阳,他说什么也不信。但眼前人不记得他却是事实,他只能猜想是阳出了什么事。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让他忘了自己?

「本王好好的,哪有什么事?」沐显阳虽然一头雾水,但仍然没有挣扎,由他把脉。

他倒要听听离尘会怎么说,他身子向来很好,除了偶尔天寒时会头疼之外,无病无痛的,怎么可能有事?

「你是不是时常头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秋离尘把着脉,眉却越拧越深。

沐显阳的脉象虽然平稳,但其中有着不寻常的隐动,若不是他,恐怕察觉不出这细微的差别。

这想必是脑中积血所致,八成便是他失忆的元凶!

要治疗,唯一的办法就是施针取出他脑中的淤血,可头部是最危险的地方,不能随意下针……

「是啊,从五年前就开始了,天寒时偶尔会痛一下,但没什么要紧的。」

「五年……你记得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他难掩激动,眸中透着异样的光采。

看来这趟下山果然是正确的,他或许已经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沐显阳的头痛多半和五年前的事有关……

「不记得了,本王当时昏迷了好久,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娘。」沐显阳摇了摇头。听娘说,他当时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以前的事很多都忘掉了。

那之后他只要一想往事,头就痛得厉害,自然就不再去想了,再说这个王爷的日子也过的很舒坦,除了娘的病之外,他也没什么烦心事。

「果然……」秋离尘脸色凝重,伸手抚着沐显阳的肩角,似在回忆着什么。

「怎么,你是不是喜欢上本王了?」见他如此主动亲近,沐显阳得意的张狂一笑。

他身世显赫、相貌出众,离尘喜欢上他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一想到自己在秋离尘心中占了相当重要的位置,从未有过的喜悦之情浮上心头。

「你变了,你已经不是他……」沐显阳眼中的得意之色让秋离尘面色一寒,伸手推开了他。

就算沐显阳真是他要找的人,但如今失去记忆,性格和脾气也和以前不同……

这样的他,并非他所挂念着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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