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中央的两人被书挽突如其来的喊话吓了一跳。
梅花十三反应过来,认出了书挽的声音,一脸无语的看向悬崖边。
树冠茂密的枝叶被扒开一道缝隙,书挽偷感很重地朝着梅花十三挤眉弄眼。
其实没发现藏起来的人还真不怪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没必要和做贼似的,就是有人观战有点尴尬罢了。
梅花十三瞥了欧阳赞一眼,语气冰冷:
“你几岁?”
欧阳赞惊讶地看向书挽:
“这位姑娘说得对,我确实十一岁。不知姑娘芳名?”
书挽嘿嘿一笑:
“小公子应该知道我,在下只言。”
“原来是只言姑娘,没想到如此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嘿嘿,小公子也是英雄出少年呢……”
梅花十三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书挽,师父告诉过她书挽的真实身份。
她们之间也还算比较熟悉,因为书挽不时就会来找他们,一开始是找她对打,后面慢慢就是找她师父了,而青凤和书挽对练便是让一只手。
至于只言这个代号,确实很出名,毕竟一个热衷于看乐子的武功高手很“罕见”的。
等两个人寒暄的差不多了,梅花十三抬手,控制着刀,绕着两人划出一个大圆圈:
“被逼出擂台者视为落败,我会让你一只手的。”
“多谢。”
欧阳赞抱拳行礼,单腿后撤,摆出了赞拳起手式。
梅花十三也不磨叽,左手背后,手腕翻转,一刀飞出,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同时她足尖轻点,右手持另一把刀紧随其后。
书挽认认真真地看着二人对战,脑海中描摹着梅花十三的一招一式。
柒在她身边一脸冷淡,他似乎对于任务之外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
书挽一边观战,一边单方面拉上柒讨论:
“十三远战能力好强,这个距离下,小传人再不近身要吃亏了。”
“你快看,青峰流水剑好优雅,还那么漂亮啊!可恶的青凤就是不教我,哎,你们不是同事嘛,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那个穴位是干嘛的?感觉赞拳传人光是记住不同的穴位就很厉害了,还要实战。”
“赞拳不愧被誉为‘单挑无敌’,确实厉害,不出意外的话,十三要输了……”
……
“你赢了。愿赌服输。”
说完,梅花十三都懒得低头看一眼自己是不是真的出圈了,收刀便走。
欧阳赞转头冲书挽他们挥挥手,也转身离开了。
书挽可惜地叹气,结果和她预估的一模一样。
如果梅花十三不让一只手的话,欧阳赞大概率不是她的对手。
青峰流水剑作为典型的双刀流,除非达到青凤那个境界,不然让一只手必然会大幅削弱使用者的实力。
“走吧,咱们也回去。今天下午再打吧,我饿了。”
……
午膳后,书挽蹦蹦跳跳地闯进书瑜的书房。
聊了一会之后,话题转到了那场对打上。
“……梅花十三最后输了。”
“不错,那青峰流水剑你了解得怎么样了?”
“唔,学会七成了,可以破解四成,就是可惜没逼出梅花十三使用最核心的那几式。”
“嗯,挽儿已经很厉害了。那你想明白计划失败的原因了吗?”
“要么是梅花十三不够重视这次对打,但可能性不大,要么是青凤还没教她,要么是她单手不能使用。”
“很好,挺全面了。你有没有观察到她思考或迟疑的样子?”
“没有……哦,所以她根本就没学!”
书瑜欣慰的点点头。
“好了,差不多睡觉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纸窗,斜斜照入房屋内。
柒呆呆地坐在床边,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拉到床上的。
书挽嚷嚷着要睡午觉,为了睡醒不用绕半个书宅去客房找他,拽着柒就进了自己房间,所幸书家没有什么男子不能进闺房的讲究。
他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孩,书挽睡着后安安静静的样子可爱了很多。
见过书挽睡颜的人都会感慨:多好一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柒是个例外。
书挽长八张嘴他都无所谓。
现在该干什么?
柒想了想,抱着刀靠在床头,直直的看着书挽。
就守着自己的任务目标好了。
一个多时辰后,书挽睡的差不多了。
她闭着眼睛伸个懒腰,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睁开眼睛。
和柒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书挽猛地愣住了,这家伙……一直看着?
饶是以书挽的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书挽讪讪一笑,赶紧翻身坐起,拿起杯子假装喝水来遮挡自己微红的脸。
柒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人机感,平静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书挽喝完水,也不再纠结刚刚的事了,招呼一声,率先起身走向练武场。
待柒在练武场上站定,书挽开始说明切磋的规则:
“因为我肯定打不过你,所以美其名曰切磋,其实应该算是陪练。你以防守为主,每场之后给我点时间调整。
记得点到为止。今天的陪练是有报酬的,你回去首领自然会给你。”
柒一言不发,站姿放松,只是拔刀出鞘,示意书挽可以开始了。
书挽双目一凝,将伞收紧,快速近身横扫,柒后撤一步,轻松躲开。
下一刻,书挽化扫为刺,柒从容地用刀往旁边格挡,弹开墨伞。
打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书挽实在碰不到柒,喊了停,坐在地上开始复盘。
……
“再来!”
……
“再来。”
……
待到日落西山,他们打到了最后一场。
书挽轻轻拢起松散的长发,眼珠一转,提出建议:
“阿七,这场你来攻,我来防,怎么样?让我领略一下天才刺客的实力!”
夕阳余晖散落一地风光,两道身影依旧挺拔,但此刻攻守已然易形。
柒的攻势极为凌厉,一把普通的刀在他手中宛如神兵利器,刀锋所向,凌厉无比,刀光闪烁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柒手中的刀划过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啸声,书挽呼吸逐渐急促,额角的汗珠砸下,随即被干燥的地面吞噬。
倏地,一道寒光闪过,刀刃快速地向着书挽的肩部砍去,来不及横伞格挡,书挽将伞尖朝向了攻击方向,顺着伞柄上推,想把伞撑开,用伞面挡下这一击。
谁知墨伞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书挽推着伞骨的手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猛地一顿,半张开的伞就这样卡死了。
刀和伞尖相错,来势不减地砍了下去,此时再收力肯定来不及了,书挽无奈看着刀就这样砍过来,已经想好该怎么向暗影首领报销“工伤”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柒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转瞬之间换成了钝化的刀背,同时柒竟然收了力,只是用刀背在她肩上轻轻一点,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这种情况下要收力除非提前准备好,但这种突然的意外柒怎么可能预测到,那就只可能是……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做好了收力的准备。
书挽复杂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