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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握紧严浩翔的手继续往前走。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地面拖出一道模糊的线。
“他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张教练转身看向远处的铁门,“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没打算应对。”严浩翔冷笑,“我只管跑。”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把严浩翔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掌心的茧——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严浩翔的手很凉,但并没有抽回去。
陈芋汐快步走上来,手里还拿着相机。“你们两个,先躲一躲。”她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附近转悠。”
“躲?”严浩翔挑眉,“我为什么要躲?”
“你爸不是派人来了?”她皱眉,“你要是真出了事,谁来带孩子们训练?”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他低头看着自己和贺峻霖交握的手,忽然松开,转身朝训练馆走去。
贺峻霖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训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顶灯亮着,照在地上的跑道上泛着冷光。严浩翔站在跑道起点,弯下腰系鞋带。
“你膝盖还没好。”贺峻霖走到他身边,“别逞强。”
“我知道。”严浩翔抬头看他,“但我必须跑。”
贺峻霖蹲下来,伸手帮他系紧鞋带。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了什么。
严浩翔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喉咙动了动:“你身体也不好。”
“我已经好了。”贺峻霖笑了笑,站起身,“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倒下。”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带已经系好,但他还是蹲着没起来。
贺峻霖伸手想扶他一把,却在触碰前收回了手。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张教练来了。
“你爸已经联系了几家俱乐部。”张教练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低沉,“如果你退出比赛,他们会给你一份体面的合同。”
“然后呢?”严浩翔冷笑,“让我一辈子当个听话的退役运动员?”
“至少能活着。”张教练看着他,“你爸的意思很明确——要么放弃队长位置,要么……”
“不然就毁掉我?”严浩翔上前一步,“他以为我还怕他?”
“你不怕,”张教练叹了口气,“但你身边的人呢?”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贺峻霖的手握紧了拳头。
“别碰他们。”严浩翔咬牙,“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以为你爸会在乎这个?”张教练摇头,“他连当年那个实验都敢做,你觉得他会在乎什么?”
“实验?”贺峻霖皱眉,“什么实验?”
张教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说清楚。”严浩翔上前一步。
“你们两个……”张教练顿了顿,“当年的暴雨比赛,不只是为了观察运动员的心理极限。”
“什么意思?”贺峻霖问。
“你们是实验对象。”张教练终于开口,“你爸和贺父合作,想看看极端压力下,心理干预对运动表现的影响。严浩翔的复健方案是被刻意调整的,贺峻霖的退赛也不是意外。”
贺峻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他想起那天,父亲在电话里说:“如果你再跑下去,我就让严浩翔转院治疗。”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所以你们才安排我们见面?”严浩翔咬牙。
“不是全部。”张教练摇头,“但你们的互动确实超出了预期。”
“操。”严浩翔转身踹了旁边的一根栏杆一脚,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冷静点。”贺峻霖拉住他。
“冷静?”严浩翔甩开他的手,“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以为是我自己选错了路,我以为是我对不起所有人……结果他妈的全是一场实验?!”
贺峻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喘着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完成实验的?”
贺峻霖愣住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低头拧紧水瓶盖,指节泛白。
“你是谁?”严浩翔忽然问,“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完成实验的?”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严浩翔,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痛苦、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你觉得呢?”贺峻霖低声问。
严浩翔没有说话。他的手微微发抖。
贺峻霖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