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捧着雪音绝美的脸说:“还是我的雪音哥哥太好看了,太招了喜欢了,所以有这么多女孩想要碰瓷,想要你可怜她们。”
雪姬这句话,带着三分醋意,七分骄傲,还有十足十的占有欲,捧着雪音的脸说得理直气壮。她指尖还带着点火锅的暖意,轻轻描摹着他完美的下颌线,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只属于她的珍宝。
雪音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甚至微微低下头,方便她的“审视”。听到她这半是抱怨半是夸赞的话语,他冰蓝色的眼底非但没有不耐,反而漾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笑意,如同雪后初霁,冰湖上掠过的一缕阳光。
“皮相而已,何足挂齿。” 他声音平静,却抬手,用自己的手覆上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微凉的掌心贴着她温热的手背,带来奇异的熨帖感。“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望进她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这副皮相,连同这副躯壳,里面装着的心魂,不早就都是你的了么?”
他语气淡然,却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她们所求的,不过是浮光掠影,或是自以为是的‘怜惜’。” 他微微偏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却在她皮肤上点燃了细微的战栗,“而你拥有的,是全部,是唯一,是……即便这副皮囊腐朽湮灭,也只会追随你的烙印。”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动作轻柔,目光却深沉如海。“至于‘招人喜欢’……雪姬,这世间万物,万千颜色,于我眼中,从来只分两种。”
“与你有关的,” 他缓缓道,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可能的决绝,“和与你无关的。”
“旁人如何想,如何做,是她们的事。而我如何想,如何做,”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更紧密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真实的热度,“只与你有关。你不喜,我便不看不听不理会。你若不快,我便让那些惹你不快的人和事,从此消失。”
他说得平淡,但话语里那份绝对的、近乎偏执的维护与占有,却让雪姬心头一跳,随即涌上更浓的甜意。
“所以,” 他最后总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带着化不开的纵容,“不必在意那些无谓的‘碰瓷’或‘喜欢’。你只需知道,无论这副皮囊引来了多少目光,最终能触碰它、拥有它、决定它去向的,只有你一人。这便够了。”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拉下,包裹在自己掌心,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刚刚烫好的、还带着粉嫩色泽的雪花肥牛,蘸好了她喜欢的调料,递到她唇边。
“来,尝尝这片,火候刚好。” 他低声道,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皮相、灵魂与绝对占有的宣言,还不如眼前这片牛肉重要。
雪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份不容置疑的专注,心中那点因旁人觊觎而生的小小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她张口接过那片牛肉,慢慢地咀嚼,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点油润的光泽。
“嗯,我知道啦。” 她笑得眉眼弯弯,带着满足和小小的得意,“再好看也是我的!谁碰瓷都没用!快,再给我涮片毛肚!”
雪音被她偷袭,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留在自己唇角的油光,动作自然无比。
“好。” 他应道,重新专注于沸腾的火锅,仿佛守护她享用这顿美食,便是此刻天地间最重要的事。至于窗外风雪,或是那些曾短暂投来的、无关紧要的目光,早已被彻底遗忘在他们温暖的小世界之外。
雪姬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知道秀色可餐是什么,是你,雪音哥哥,你让我赏心悦目。”
雪姬这句话,带着一种纯然的、不加掩饰的欣赏,像一道最温暖柔和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雪音向来清冷自持的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前所未有的涟漪。
“秀色可餐”……“赏心悦目”……
这样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赞美,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恐怕早已被他冰封的气息碾碎。但从雪姬口中,用这样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骄傲的语气说出来,却像一颗蜜糖,精准地投入他心底,瞬间融化了所有棱角。
雪音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对面正托着腮,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雪姬。火锅蒸腾的热气在她面前氤氲,将她本就精致的容颜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只有他的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过于直白的赞美背后蕴含的、全然的喜爱与占有。然后,他冰封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那笑容并不大,却仿佛冰原上瞬间绽放的雪莲,清冷绝美,带着一种只为她一人显露的惊艳。
“是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被取悦的沙哑。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蒸腾的热气,目光专注地锁着她。“那……可要仔细看好了。”
他没有说“你也一样”之类的客套话,反而坦然接受了这份赞美,甚至……带着一种隐晦的纵容和邀请。仿佛在说:既然你觉得“秀色可餐”,那便看吧,这“秀色”本就是为你一人展现的。
他甚至还刻意放慢了动作,重新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萝卜,放入滚汤中。修长如玉的手指,握着乌木长筷,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与这烟火小店格格不入的、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美感。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雪姬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但眼睛却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在“仔细看”。
雪音将烫好的萝卜片放入她面前的碟中,然后抬眼,迎上她毫不掩饰的、带着欣赏和爱慕的目光,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光看,可填不饱肚子。” 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秀色’在此,但‘可餐’之物,还需趁热。”
他将她的调料碟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快吃。那神态,那语气,仿佛他真的是那道“主菜”,而此刻的涮品只是陪衬。
雪姬被他这副坦然又带着点“恃美行凶”的模样逗笑了,心中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夹起那块萝卜,一边吃一边继续看着他,含糊地说:“嗯!一边看一边吃,更下饭!”
窗外寒风依旧,室内暖意融融。一顿简单的火锅,因为有了彼此的注视与陪伴,变成了世间最美味的盛宴。雪音想,或许“秀色可餐”的,从来不只是皮相。她的笑容,她的依赖,她眼中全然的信赖与爱意,于他而言,才是这冰冷世间,最温暖、最“可餐”的风景。而他,甘愿成为她眼中永恒的、只属于她一人的“秀色”,供她“赏心悦目”,直至时间尽头。
雪姬一边吃一边说:“雪音哥哥,我好像没问你,我怎么样,好看吗。大部分都是听别人说,我很一般般。”
雪姬这个问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外界评价所困扰的细微忐忑,却又用一种近乎撒娇的、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出来,一边说还一边咬着筷子尖,冰蓝色的眼眸悄悄抬起,观察着雪音的表情。
雪音原本正在为她涮一片鲜嫩的蘑菇,听到这个问题,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那片蘑菇在汤中完美地舒展开,被稳稳夹起,放入她的碟中,才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看她时惯有的温柔纵容,而是变成了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一位最苛刻的鉴赏家在品鉴唯一心仪的艺术品。这目光沉静、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雪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筷子都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