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扶着她躺下来,看着她,说道:“挺好的,研究出了一些成果,你看看我现在这个魔法能力变强大了不少,好了,不是说你先休息吗,别说了,等会再说。”
雪姬也点点头,不在说话,再次的困得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雪音叫醒的,黑雪已经出去了,雪音看着她,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洁白的额头,说道:“睡得如何?”
雪姬看着他微笑的点点头说道:“挺好的,好困,睡得太好了。”
雪音扶着她坐起来,说道:“恩,那就好,起来吃饭,饭菜做好了,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炖大鹅,还有蒸鱼,等等,好几样海味。”
雪姬听着都饿了,想着点点头说道:“那太好了,我好饿,今天一定要吃个够。”
雪音笑着扶着她穿好鞋子,下了床,给她披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然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行宫的院子这里,幽玹和黑雪已经在帮着雪音摆弄餐桌和椅子,还给雪姬准备了一个靠着很舒服的椅子。上面又暖融融的靠垫和毛毯。
雪音扶着雪姬走到了这边来,扶着她坐下来。
暮色渐沉,行宫的院子这里却是暖意融融。餐桌上摆着好几样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还有雪姬喜欢吃的炖大鹅,清蒸鲈鱼,四人围着椅子一起用饭。
黑雪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她咽下一口菜,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今日雪音处置赵家母女和妖道时的场景。
“雪姬妹妹你是没看见!”黑雪激动地比划着,筷子都快拿不稳,“妹夫当时就那么‘唰’地一下——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话都不用多说,直接就把那对胡搅蛮缠的母女给定那儿了!还有那个妖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妹夫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大快人心!”她模仿着雪音冷峻的表情,却显得格外滑稽。
“哈哈哈,真的吗,黑雪姐姐,雪音哥哥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啊,你自己的丈夫,多么厉害!!那气势简直不要太帅了。”黑雪越说还越认真。
雪姬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掩唇轻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她笑得有些厉害,忍不住低头轻咳了几声,肩膀微微颤动。
“咳咳咳!!”
“慢点,多喝点水。”
几乎是同时,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雪音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另一手稳稳地端着水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抬起,淡淡地扫了黑雪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警告,让原本说得正嗨的黑雪瞬间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埋头扒饭,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替妹夫风采卓绝高兴嘛……”
雪姬顺过气,轻轻拉了下雪音的衣袖,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好了,夫君,别这么严肃,黑雪姐姐也是替我开心呢。”
她有意岔开话题,想起白天的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不过说起来,那个赵小姐和她母亲也真是离谱。你都这么护着我了,她们居然还觉得……嗯,说你护着我这个‘病秧子’有什么用,若是娶了她女儿,便能得享赵家富贵。”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抬眼看向雪音,眸中带着狡黠的光:“我的雪音哥哥可是堂堂天界帝君,有自己的神殿,有无上修为,在凡间也有宅院安身,更别说还有这么多年镇守天界积攒的声望和……嗯,那些亮闪闪的天材地宝。难道还会贪图她赵家那点凡尘富贵不成?”
不等雪音回答,一旁的黑雪已经忍不住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她算个什么东西!拿她那点家底来威逼利诱雪音帝君? 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异想天开! 妹夫随便指缝里漏点东西,都够买下她赵家一百回了!”
雪音听着身边两人一唱一和,脸上的冷意渐渐化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夹了一筷子雪姬平日爱吃的清淡小菜放入她碗中,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笃定:
“旁人如何想,与我无关。”
“我所拥有的一切,若非与你共享,便毫无意义。”
“吃饭。”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桌上所有人说的,自然而然地为这场小小的“声讨”画上了句号。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桌继续吃着简单的饭菜和围坐的四人,气氛再次变得温暖而宁静。对雪音而言,外界的纷扰与荒谬,远不及眼前这片刻的烟火人间来得重要。
幽玄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执起玉箸,从容地夹了一筷清炒时蔬,放入黑雪碗中,动作优雅自然。随后他微微倾身,靠近黑雪耳畔,声音压得低沉而温和:
“多用些饭菜。待回去后,你好专心照看你那些……宝贝。”
他话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纵容,将“毒物蜘蛛”这类字眼含蓄地换作“宝贝”二字,既全了餐桌礼仪,也知道雪姬听到这些毒物都会反胃想吐,免得雪音兄又担心雪姬,从而破坏的用餐的气氛。
又精准地传递了只有两人能懂的秘密。黑雪正舀着汤的勺子微微一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立刻领会了幽玄指的是她那些珍藏的毒物。她冲幽玄飞快地眨了下眼,“哦,好的,明白了。”
嘴角弯起心照不宣的弧度,果然安静下来,埋头专心吃饭,动作都快了几分,显然心已飞回了她那堆“宝贝”身边。
雪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未置一词,只是又盛了一小碗温补的汤羹,轻轻放在雪姬面前。
暮色四合,小院里点起了几盏石灯,晕开温暖的光圈。雪姬和黑雪并排躺在梨树下的躺椅里,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碗碟轻碰的水声,是雪音和幽玄在收拾。
雪姬望着厨房窗户透出的模糊人影,忽然轻笑出声,侧头对黑雪说:“说起来……前几天发烧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件挺丢人的事。”
“什么什么?什么丢人的事情,哈哈?”黑雪立刻来了精神,支起半边身子,满眼好奇:“快说快事!”
雪姬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那时候烧得糊里糊涂的,只觉得身边有个特别安心、特别温暖的气息守着……然后,我就……”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我就一边抓着雪音哥哥的袖子,一边迷迷糊糊地喊‘爹爹’……还夹杂着喊了几声‘母亲’。”
“噗——哈哈哈?”黑雪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喘过气,压低声音惊呼,“我的天!你、你对着雪音帝君那张万年冰山脸喊爹爹?!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她笑得蜷缩起来,又怕惊动厨房里的人,只好把脸埋进毯子里闷笑,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雪姬也被她的反应逗乐,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补充:“是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都不知道,他当时……”
她话音未落,黑雪已经抬起笑得泪花闪烁的眼睛,抢着说,声音还带着笑颤:“我都能想象到!妹夫那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哎呀,可惜没亲眼看见!那位平日里眼神都能冻死人的雪音帝君,被心爱的小娘子当成爹娘依赖……哈哈哈,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雪姬尴尬的打住她:“好了,别笑了,我都尴尬死了。”
黑雪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再笑了,但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太离谱,搞笑了,忍了好久,喘气了半天,终于不再笑了。
她一边说,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又赶紧看了看雪姬还有些虚弱的神色,努力收敛了夸张的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她凑近雪姬,用气音神秘兮兮地说:“说真的,雪姬妹妹,我敢打赌,咱们这位高冷妹夫当时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应着‘嗯’,心里怕是又无奈又心疼,还有点……咳,说不定还有点被依赖的暗爽?”
雪姬也偷偷的笑着说道:“可能真的会很暗爽吧,毕竟他也很爱我的。”
“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么多。”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息。晚风拂过,带来厨房里隐约的水声和碗碟归位的轻响,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这份只有她们知晓的小秘密,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情。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石灯柔和的光晕。雪音送走幽玄和依旧兴致勃勃的黑雪,毕竟幽玹还有和黑雪走很远的路,大晚上,他们虽然不怕,但是从海岛这里赶往陆地,还是需要一个多时辰。
转身回到院中,看见雪姬还靠在躺椅里,身上裹着薄毯,正悄悄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做了小坏事被抓住的羞赧。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晚风拂过,带来梨花的浅淡香气。
雪姬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那个……雪音哥哥,刚才……我和黑雪姐姐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